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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租一舍作医铺。
精进医术。”
“那我去医铺帮你。”
“好。”
有一日夜里，言心莹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微弱的呻吟声。
她小心起身凑近傅徽之，月光下，他的面色极为痛苦，满头是汗，喘息甚重。
怕是被恶梦缠住了。
言心莹忙轻轻握住他身侧的手，在他耳边小声唤：“云卿？”
唤了几声后，傅徽之似是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言心莹又用手轻轻抚他心口。
忽然，傅徽之浑身一震，终是睁开了眼。
他大口喘着气，双目仍是茫然的。
“没事了。”
言心莹轻轻安抚着他，又为他拭汗。
与傅徽之同睡一屋久了之后，才知道那夜并非偶然。
傅徽之被恶梦缠身已久，睡不安稳。
夜里常常惊醒，冷汗透衣。
言心莹害怕傅徽之梦魇时她不知道，每夜在傅徽之睡去后，偷偷将苫垫移到他身侧。
第二日一早又偷偷移走。
言心莹除了在他梦魇时轻抚他心口，也尝试配一些药去缓解。
日子一久，惊梦倒越来越少了。
傅徽之身子也要养。
可服丧期间，半点荤腥也不能沾。
给他补身体倒成了难题。
言心莹只能绞尽脑汁，到处搜罗素食代替。
数月后，虽只食素，人竟然真不如从前瘦了。
身病易愈，心伤呢？
再次遇见傅徽之时，言心莹便发觉他的眉间常年深锁，纵是沉睡时也是如此。
甚至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他还是如此。
总让人觉得他心中有无限的愁绪。
言心莹每每在傅徽之熟睡时，伸手轻轻抚平他的双眉。
但她一直没有同傅徽之说此事，不希望他刻意去改。
因为透过紧锁的眉，她可以窥见他的痛苦。
眉间紧锁一日，便是痛苦一日。
她不想傅徽之藏起他的痛苦。
好在日月悠长，足够她慢慢抚平他眉间与心上的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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