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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人，你的前途，你都想清楚了？”
林长江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李淑敏看着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她知道，他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她，能做的却只是在这里说一些言不由衷的官话。
“给他点时间，让他再想想。”
她站起身，对身边的人说道，随后转身离去。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个星期后。
这一次，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李淑敏不再是“视-察”
，而是作为林长江的“上级领导”
，来进行最后的“谈话教育”
。
地点依旧是那个压抑的房间，但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林长江，市纪委的调查已经基本结束，证据确凿。
案子很快就会移交司法机关。”
李淑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这一个星期，她动用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关系，试图从外部撕开一个口子。
但王志军经营多年，整个清河市的政法系统几乎被他渗透得如同铁桶一般。
她提交的程序质疑被驳回，申请提级调查的报告石沉大海。
她每一次努力，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悄无声息，却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回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不仅罩住了林长江，也正慢慢向她收紧。
林长江缓缓抬起头，他瘦了，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的平静。
他看着李淑敏，从她微蹙的眉头和眼中的血丝里，读懂了一切。
“书记，给您添麻烦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很清晰。
“别说这种话。”
李淑敏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我还在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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