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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红肿的眼睛里，慢慢燃起了一簇新的火焰。
那不是爱，不是悔恨，而是一种混杂着不甘、怨恨和占有欲的，冰冷的火。
“好。”
她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我听你们的。”
夜色如墨，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林长江平稳地驶入镇委家属院，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那栋熟悉的单元楼。
往常，这个家对他而言，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一个充满着争吵、冷战和压抑气息的牢笼。
他甚至有些排斥回来，宁可在办公室多待一会儿，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
但今天，他必须回来。
离婚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
他将车停稳，熄了火，在车里静坐了片刻。
脑海中闪过姚露昨天那张苍白而决绝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或许就错了。
他推开车门，带着一身寒气，走向单元门。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门应声而开。
预想中的黑暗和冰冷没有出现。
玄关的灯亮着，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整齐地摆放在鞋柜前。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久违的、淡淡的饭菜香气。
林长江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一个身影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不是他想象中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模样。
姚露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及膝，勾勒出她保养得宜的窈窕身姿。
她化了淡妆，原本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此刻被精致的眼线和睫毛膏修饰过，虽然还带着一丝倦意，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情。
她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温婉娴静的气息。
这副模样，让林长江有片刻的恍惚，仿佛回到了他们刚结婚的那几年。
那时候的姚露，也是这样，每天算着时间，等他回家。
“你回来了。”
姚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沙哑，和他记忆中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林长江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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