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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江死死地盯着她。
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孤注一掷的疯狂，也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笃定他不敢拿自己的政治前途来赌。
她赌对了。
林长江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隐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平静。
“好。”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这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我答应你。”
姚露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
林长江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铁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我会想办法，让你母亲出来。
但是，姚露，你给我听清楚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从今天起，你，你母亲，还有你们姚家的任何人，永远不准再打着我林长江的旗号在外面做任何一件事。
你们那个所谓的公司，立刻注销，所有非法所得，一分不少地退回去。”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们的婚，必须离。
明天我的律师就会联系你，我不想再在这件事上浪费任何时间。”
最后，他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我，林长江，最后一次为你们姚家收拾烂摊子。
如果再有下一次，就算你真的从这里跳下去，我也绝不会再多看一眼。
你听明白了吗？”
姚露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决绝。
她赢了，她逼他妥协了。
可为什么，她的心却像是被挖空了一样，比刚才还要痛苦？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救出母亲，她更想看到的，是他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在乎和不舍。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答应救人，就像是在完成一笔冷冰冰的交易。
巨大的悲伤和脱力感袭来，姚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几名早已准备好的警察和救援人员立刻冲了上去，将她从危险的边缘拖了回来。
林长江没有再看她一眼，甚至没有丝毫的停留。
他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消失在电梯口。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峙，对他而言，不过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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