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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诅咒，背后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原来，那不是一句单纯的泄愤，而是一个来自更深黑暗的警告。
他知道，自己捅破的这个窟窿，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也深得多。
前方的道路，将布满荆棘与杀机。
林长江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却像是灌满了冰冷的铅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上移开，迎上李淑敏锐利如刀的视线。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李书记，那……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林长江就有些后悔。
这不是一个下属该问的问题，这其中透出的犹豫和退缩，让他自己都感到羞愧。
可面对那张代表着未知与死亡的巨网，任何人的第一反应，恐怕都是恐惧。
李淑敏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她似乎早就料到林长江会有此一问。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县政府大院里那几棵挺拔的松树。
“长江，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查，愿不愿意查的问题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你以为，你捅破了王浩这个脓包，那些藏在背后的人，会因为我们收手就放过你吗？”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锁定在林长江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错了，在他们看来，你，林长江，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是一个随时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定时炸弹。
对于这种炸弹，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理？”
李淑敏没有说出那个答案，但林长江已经从她冰冷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
——移除。
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移除。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林长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终于深刻地理解了，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从他决定和张虎联手，将那份举报材料递交上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在这条路上，要么一路披荆斩棘走到终点，要么，就成为路边的一具枯骨。
“我……我明白了。”
林长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地回应。
他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用疼痛来对抗心中的恐惧：“他们不会放过我，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看到林长江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李淑敏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丝，露出一抹赞许的神色。
她要的，就是林长江这股不屈的狠劲。
一个只懂得冲锋的莽夫，很快就会死；但一个懂得恐惧却又能战胜恐惧的智者，才有资格成为牌桌上的玩家。
“你能明白这一点，很好。”
李淑敏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示意林长江也坐下。
林长江定了定神，心中的惊涛骇浪暂时平复下来。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李淑敏的态度和接下来的部署。
他看着李淑敏，沉声问道：“李书记，那您……打算怎么办？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李淑敏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神情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静与从容。
“王浩倒了，我在灵峰县最大的一个障碍被扫清。
再加上这次肃清建设局的功劳，我去市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她的话语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但其中蕴含的强大自信，却让林长江感到一阵心安。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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