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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琳的头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你就准备这么坐一晚上？”
林长江又问。
“这是我的习惯。”
韩琳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
林长江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你们这种‘专业人士’，肯定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他本以为韩琳不会再搭理他，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她却反问了一句：“你后悔吗？”
林长江一愣：“后悔什么？”
“后悔趟这趟浑水。
如果你安分守己，现在应该在市里的办公室吹着空调，而不是躺在这里，随时可能会死。”
这个问题，林长江也问过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天花板，缓缓说道：“以前或许会，但现在不了。
有些人，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不然，那些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病房里又陷入了沉默。
林长江以为对话就此结束，他闭上眼睛，准备强迫自己入睡。
“我没有父母。”
韩琳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林长江的睡意一下子惊走了。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那个黑暗中的轮廓。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韩琳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从小，我就知道，想要不被欺负，想要吃饱饭，就必须比所有人都强，比所有人都狠。”
林长江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属于人的气息。
“十八岁，我去了部队，最好的部队。”
韩琳继续说道：“在那里，我学会了杀人，也学会了救人。
我忘了自己流过多少血，也忘了有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我只知道，我活下来了。”
“特种部队？”
林长江轻声问。
韩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后来，我被调去了一个地方，一个你可能在电视上听过，但永远无法想象的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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