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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任在档案办工作，他调阅卷宗的事情，林主任是第一个知道的。
从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可是，他为什么要替王浩卖命？
一个快退休的老实人，有什么理由去趟这趟浑水？
林长江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直接去质问，林主任绝对不会承认。
这件事，必须从侧面入手。
——
第二天下午，林长江提前下了班，特意绕到菜市场，买了一条新鲜肥美的带鱼。
他拎着带鱼，来到了镇政府家属院，敲响了林德海的家门。
开门的是林主任，看到门外的林长江，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含的慌乱。
“小林镇长？您……您怎么来了？”
“林主任，下班路过，想着好久没跟您这个老前辈聊天了，就过来看看您。”
林长江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带鱼：“顺便买了条鱼，知道您厨艺好，今天得麻烦您露一手，我蹭顿饭。”
林长江的态度自然又亲切，仿佛只是一个晚辈对前辈的普通探望。
林德海的紧张感稍稍缓解了一些，他连忙把林长江迎了进来：“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快请进，快请进！”
“嫂子在家吗？”
“在，在厨房呢。”
林长江走进客厅，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正在沙发上发呆，正是林主任的妻子王女士。
“嫂子好。”
林长江礼貌地打招呼。
王女士这才回过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小林镇长啊，快坐，快坐。”
“我去做饭，你们聊。”
林德海接过带鱼，逃也似地钻进了厨房，乒乒乓乓地响了起来，似乎想用厨具的碰撞声来掩盖什么。
客厅里只剩下林长江和王女士。
林长江看着王女士布满愁云的脸，和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状似随意地问道：“嫂子，我看您气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一句话，仿佛触动了王女士心中最脆弱的开关。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痛苦再也压抑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我……我没事……”
她哽咽着，却又忍不住倾诉的欲望：“是……是我的小孙子……”
“小孙子怎么了？”
王女士擦着眼泪，声音沙哑地说道：“我那可怜的孙子，一生下来就得了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在市里的儿童医院住着……住在那个ICU里，浑身插满了管子……医生说，只能靠机器维持着，要想有希望，就得等国外最新的药，还得做手术，那费用……就是个无底洞啊……”
她捂着脸，痛苦地抽泣起来：“现在，光是住在重症监护室，每个月就要三十多万的费用……我们两口子一辈子的积蓄都填进去了，还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可是，那笔钱……我们上哪儿去弄啊……”
三十万！
林长江的心被这个数字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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