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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脑袋不够用，有哥哥帮着一块筹谋，戚飞燕心里便更有底。
容贵妃那日和她说了七皇子的事，戚飞燕回家就告诉了江尹，托着腮想了想，“七皇子若真还活着，现在应该也十岁了，和小七他们同样的年纪。”
江尹手里抱着一个汤婆子，看了戚飞燕一眼，“你还记得七皇子长什么模样吗？”
“七皇子被掳走那会儿，还不到一岁呢，一个奶娃娃，我只记得他满身的奶味了。”
戚飞燕冥思苦想，那时候她也不大，也还是个五岁的孩子，记忆并不深刻，“我第一次抱他的时候，他尿了我一身。”
江晏端正地跪坐在暖阁的矮桌前，正在整理他和戚书廷、戚嘉宁的功课。
江尹和戚飞燕交谈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避讳他，但他知道什么当听什么不当听，什么听见了也当听不见，知道太多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此刻他稳得很，握紧笔杆写着什么，表情端肃，对戚飞燕说的什么“尿了我一身”
这种话充耳不闻。
只是嘴角还是微不可察地撇了下。
被戚飞燕逮了个正着。
“你撇什么嘴。”
戚飞燕找徒弟茬，“对我有意见？”
江晏愣愣地抬起头，“没有啊……”
若只有戚飞燕在这，他还敢打量着师父的脸色和她斗个嘴，可先生在这里，他半点不敢放肆。
偷偷瞧了江尹一眼，江尹靠在软榻上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脸没来由便让人打颤，江晏忙表示，“我对师父没意见，您是不是误会了？”
“没误会，逗你玩呢。”
戚飞燕不厚道地笑了下，手背一挥，“写你的吧。”
江晏心中很是无语，却也不敢再撇嘴了，见先生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写字。
三个弟子里他是老大，先生公务繁忙，没有太多时间盯他们，便只管严厉地盯他，让他去管着两个小弟。
无论日常功课还是行为举止，先生都管他们很严，相比之下师父反倒显得温和些。
“我还是让武家镖局和明月堂的人帮着找找吧。”
戚飞燕道：“七皇子若真的能找到，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
我只希望他别成为第二个萧琅，还有的教，毕竟年纪尚小。”
很多话不用说明，她知道哥哥懂，年纪小的孩子易掌控，却也很容易被人利用。
与其落到别人手里成为隐患，不如攥在自己掌心。
江尹不知在想些什么，抱着汤婆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只淡淡“嗯”
了一声。
*
萧琅倒是挺沉得住气，没再轻举妄动。
渐入年关，戚飞燕正在营中和皇甫将军等人商量着名单，到了年底，该提拔的士兵也该往上升一升了。
凌武在外头告进，掀帘进来后，戚飞燕一挑眉，“哥有事？”
“主子没事，明王殿下那边……”
凌武往皇甫昊那边看了一眼，戚飞燕道：“不用避讳，直接说。”
“宫里传来消息，明王殿下请旨，要迎娶金陵谢氏家族的小姐为王妃。”
戚飞燕眉心一跳，“哪位谢小姐？”
“谢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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