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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倒后预示的,也有他这段时间留守宫中,暗暗打听到的。
——陛下的精力,的确不如往常。
在这个时候,暗中示好太孙一家,做两手准备就很有必要了。
于是周遇之吩咐宫人好生照料,时隔三天第一次出宫。
而宫外,因为不能探望太孙以至于心急如焚的晋王早就派人留意着周府的动静,一看到那辆从宫内抬出的轿子就命世子赵涉带着重礼前来拜会。
晋王世子赵涉在周遇之面前没有摆架子,寒暄了两句后直接问道:“敢问督主,太孙殿下现在如何了?”
早就等着这句话的周遇之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欲言又止了一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世子这话,让咱家不知如何回答啊。”
赵涉大惊失色,“难道太孙他——”
“世子慎言!”
发觉话说得太重反而让对方误会了,周遇之连忙打断,缓了缓后道:“太孙殿下只是有些发热,并无大碍。
而且陛下忧心太孙安危,已命太医日夜守候,珍贵的药材也紧着东宫。
世子放心,太孙殿下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后赵涉心中一松,诚恳道谢:“多谢督主。”
他还以为太孙病重,短短几日就不行了呢,还好还好,还来得及。
要说京城哪家王府在此次平宁郡王意图谋害太孙一事中受到的冲击最大,除了平宁郡王府本身之外就是出了个太孙的晋王府了。
他们本来好好地待在府内,提醒自己小心行事,不敢太张扬,近半年来即便是高兴也不敢表露得太过,只等待着某日一飞冲天。
可谁知太孙出事了呢!
消息传来的时候,年纪已经不轻的晋王眼前一黑。
而太孙生父赵涼及其夫人,一个险些冲出王府满京城去找儿子,一个则晕厥了过去。
再加上其余人等,比如晋王妃、世子妃、各位侧妃、其余郡王、王孙等等,说是一团乱也不为过。
好不容易人找到了,晋王连忙递折子入宫,但不管他在折子上写了什么,也不管他递了多少封,全都一去不复返,和东宫的联系当然也断了。
一打听,晋王府众人才得知太孙是因为想见亲生父母,才会被平宁郡王哄骗出宫的。
赵涉当时就在晋王身边,亲耳听到父王低喃着:“……第二次,完了,这下完了……”
毕竟不管是谁都不会想看到过继来的孩子念着亲生父母的,还念到主动躺进箱子里被人抬出东宫,尤其陛下还富有四海,乃九五之尊。
果不其然,此后又传出了太孙病重,而陛下拂袖而去的消息。
更令晋王府的人坐卧不安的是,有些朝臣已上书,言太孙不忠不孝,当废之。
晋王府想要阻拦,想替太孙给陛下磕头,说他不会再念着亲生父母,会视孝睿太子如生父,让陛下不要起废太孙之心,但他们入不了宫!
想来想去,他们就将希望寄托在了周遇之身上。
赵涉想起临行前父王的吩咐,捏了捏收在袖中的一叠银票,没有犹豫地将它们都拿了出来,轻声道:“督主,此乃家父的一点心意。”
周遇之装出诧异的模样,“世子这是何意?”
赵涉以为他不愿意收,忙解释道:“督主请放心,我晋王府并不会让督主为难,只是希望督主在宫中对太孙殿下多多照应。”
太孙在,晋王府的将来才会在,只要保住了太孙,那将来获得的好处远不止这一点,这个道理他们父子二人都懂的,这也是他今天前来的原因之一。
周遇之假装犹豫,推却不了后才收下。
银票收完,气氛好了很多。
周遇之知道对方最关心的是太孙,于是接下来便给赵涉讲了讲太孙的病情,说他如今还躺在床上,虽然太医及宫人们服侍得精细,但他的精神不太好,而且时常念叨着爹娘。
说到这里,他还感叹:“太孙纯孝之极,他虽然许久未见令弟,但心中依然挂念不已,以至于影响到了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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