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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之下,最新一期的《每周评论》改了原本的出刊内容,将新的专栏开辟出来很快出刊。
分为四版,分别转载引用了原载于《晨报》渊泉的《警告守旧党》、原载于《国民公报》毋忘的《最近新旧冲突之杂感》、原载于《北京新报》遗生的《最近之学术新潮》、原载于《民治日报》隐尘的《新旧思想冲突评议》、原载于《时事新报》匡僧的《威武不能屈》和《大学教员无恙》、原载于《顺天时报》冷眼的《新思想不宜遏抑》、原载于《民福报》仪湖的《林蔡评议》等等文章。
除了在《每周评论》上转载他人文章,相呼应的,在《新青年》上也发表了同人编辑们自己撰写的文章。
陈仲甫写了一篇《林纾的留声机器》反击林纾等守旧派的攻击,文章里面有一段直指林纾背后操控的手段,他在办公室里同其他诸位先生念道:“本是想借武力压倒新派的人,哪知道他的伟丈夫不替他做主,他恼羞成怒,听说他又去运动他同乡的国会议员,在国会里提出弹劾教育总长和北大校长。”
除了陈仲甫这篇《林纾的留声机器》外,更登载了一篇不知道是从那寄过来的文章《古迷》,作者署名是一个叫彭啸殊的人,他写的洋洋洒洒许多字,内容精彩绝伦,令人叹为观止,编辑部里的先生们在收到这篇文稿之后,简直是兴奋到癫狂的地步。
这里面一字一句,每一个笔画,都在戳守旧派的脊梁骨,可谓是讽刺意味十足。
钱玄同拿着彭啸殊的文稿大声读道:“说起来实在是可笑可气可耻,就是我中国人犯了一种传染病!使我国沉滞腐败,数千年如一日,其病名叫“古迷”
。
我到图书馆中,开卷一看,则古迷的毒气直扑眼帘,我到社会中,听人开口声,则古迷的毒气深震耳鼓。
难怪得《新青年》出世以来,就有许多人要做文章来驳,想把它推翻,把它骂倒,诸君须知他们就是古迷病患者的代表,他们的文章就是他们的病状报告书!古迷病者正是新青年的对头。
他们正犯着古迷的病,神魂颠倒,如梦如醉。
如何同它讨论什么文学问题,妇女问题,孔教问题,戏剧问题?他们有病的人,你要请他去品题大菜,他们自然是一点都吃不下去。
我今天那,起手就开了半斤大黄芒硝开导之药,请他们试服,看看如何?对中国人说话,非大喝他不留神,非常说他不会意。
所以我所说的话,虽然《新青年》中时常道过,却再要专就这病再说一遍,把他们肚子里的恶浊东西,拿出来给他们瞧瞧用呜呼时,每续以世道不古、人心不古、世风不古、斯文不古、斯学不古”
陈仲甫听罢激动不已,他甚至兴奋到跳脚,高举着这篇文稿大笑道:“真想知道这位彭啸殊先生是谁,他的一字一句,震耳欲聋。
若他此刻在我面前,我定要当众亲吻他。”
坐在陈仲甫身边的周树人听到陈仲甫说‘我定要当众亲吻他’这句话时,手里的柿饼突然一顿,他轻声咳了咳,不自然的别过了脸去。
默默关注着他们的林墨书注意到周树人这一细微的的表情变化,她忽然想起来,之前曾听钱玄同提起过当初他成功催稿拿到了周树人的《狂人日记》送来给陈仲甫看时,陈仲甫也是这么说的,说是应该把周树人请过来,他要当众亲吻他。
还听说,后来周树人听到这句话后,曾经一度对陈仲甫避而不见,甚至很少到《新青年》编辑部来就是这个原因。
她曾一度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怀疑是钱玄同在胡诌,如今亲眼看到周树人这副‘逃避和嫌弃’陈仲甫的神态,林墨书藏在文稿堆里笑的乐不可支。
作者有话要说:注:
陈薄贤:笔名渊泉,《晨报》总编,曾在《晨报》上发表《警告守旧党》,后被《每周评论》首要转载引用。
他和李守常交往颇深,也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过程中做出过努力和贡献。
周启孟:周作人,又名周启明、启孟。
《每周评论》特别附录《对于新旧思潮的舆论》的专栏,好像是从1919年4月13日开始开辟刊载的。
(本文将发表时间前提前到3月中下旬。
)
新旧博弈是一场很漫长的斗争,基本上从陈仲甫带着《新青年》入北大,以北大为主要阵地开始,直到陈仲甫带着《新青年》离开北大回上海建党,就一直没停过。
新旧之争,各派各系都有多大大小小的斗争,但其中以1919年3月林纾的《荆生》《妖梦》与《新青年》之间的博弈最为出名。
本文中引用的《对于新旧思潮的舆论》中提到的各篇文章内容,就不详细介绍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百度。
(因为年代久远,很多笔名难以查清到底是谁写的,也就不一一为大家标明是谁了。
)
彭啸殊:曾在《新青年》第6卷第3号发表《古迷》一文,其他资料无从考据。
(本文写他是向《新青年》投稿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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