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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的座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马文斌吓了一跳，看清来电号码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赵志远办公室的直线电话，但通常都是由张干打来的。
他颤抖着拿起话筒，声音干涩：
“喂...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张干的声音，而是赵志远本人那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嗓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马文斌。”
仅仅三个字，马文斌的腿肚子就开始转筋，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赵...赵省长...您...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
赵志远冷哼一声，“我指示你去找人下药？我指示你去医院堵人？我指示你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马文斌，你的脑子里装的是稻草吗...”
马文斌魂飞魄散，语无伦次：
“省...省长，我...我没有...是那林川他...他设计陷害我...他录音...”
“够了！”
赵志远一声厉喝打断他，“我不想听你的蠢话！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非常失望。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马文斌如同坠入冰窖，带着哭腔：
“省长，您得救救我啊...我不能就这么完了...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忠心？”
赵志远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你的忠心就是给我惹来天大的麻烦？现在立刻，把你手上那些关于林川、关于项目的狗屁倒灶的东西，全部给我销毁...一个字都不准留...更不准再去找林川的任何麻烦，听到没有...”
“可是省长...”
“没有可是。”
赵志远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命令，如果你还想有以后，就立刻照做。
现在，立刻，马上！
...然后，管好你自己和你那个女人的破嘴...再出任何纰漏，神仙也救不了你...”
啪...电话被狠狠挂断。
马文斌拿着忙音的话筒，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赵志远的话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弃子...自己真的成了弃子...赵志远这是要撇清关系，甚至可能要...他不敢再想下去。
恐惧和巨大的不甘瞬间吞噬了他。
他猛地看向电脑屏幕，那封足以毁掉林川的举报信...赵志远让他销毁...凭什么...
林川手里有我的录音，我手里也要有他的“罪证”
...
对，不能销毁。
不仅要留着，还要把它送出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马文斌脑中滋生。
赵志远不让他动，他偏要动。
他要把水彻底搅浑，他颤抖着手，开始重新操作电脑，不是删除，而是要将这封邮件发送出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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