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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品很快从墙角蔓延开来，沿着墙根堆砌，渐渐形成了一座五颜六色、价值不菲的“小山”
。
病房里弥漫着各种水果的甜香和补品的药材味，与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令人窒息的氛围。
苏晴的脸色越来越冷。
她几次想开口阻拦，都被林川用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林川此刻不能表现出任何不耐烦或者清高，否则就是打了这些人的脸，会在无形中树敌。
但她更担心的是，这景象若是传出去，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林川半靠在病床上，脸上维持着公式化的微笑，应对着一波又一波的访客。
伤口在持续作痛，精力在快速消耗，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太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了。
一部分是真心实意的关切和下属对上级遭遇意外的本能反应，这是官场礼仪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则是敏锐的试探。
他们想知道他伤得到底有多重，会不会影响未来的仕途？他倒下了，省农投的项目会不会黄？楚书记的态度会不会因此改变？
他们需要根据这些判断来调整自己的方向和投资。
还有一部分，或许本身就带着某种目的。
如此高调地前来，送上厚礼，是否也想借此造成一种“林川欣然接受”
的既成事实...
或者，干脆就是被人怂恿，故意为之，埋下未来攻击的引线...
赵志远的影子，仿佛就隐藏在这络绎不绝的人流和堆积如山的礼品之后。
终于，在送走了一拨市工商联来的客人后，病房获得了一段短暂的安静。
林川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是强忍疼痛和应付疲惫所致。
苏晴立刻拿起毛巾帮他擦拭，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这还没完了...你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菜市场吗？再这么下去，你这病房都快成反腐展览馆的赃物陈列室了！”
林川闭着眼睛，缓了几秒钟，才低声道：
“晴姐，帮我个忙。”
“你说。”
苏晴立刻凑近。
“你出去一下，找到我的秘书小陈，或者直接联系云水县招待所的负责人。”
林川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冷静，
“让他们立刻拿一个大的登记本来。
从现在开始，所有送来病房的礼品，一律由专人负责，当场清点、登记在册。”
“注明来访单位、来人姓名、礼品内容、大致价值、来访时间。
一份留底，另一份......尽快整理好给我。”
苏晴眼睛一亮：
“你要公开登记？好主意！
这样既能堵住众人的嘴，表明你坦荡无私，又能留下证据，防止有人以后在这上面做文章，甚至还能反向施压，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不敢再送！”
她瞬间明白了林川的意图，这不仅是自我保护，更是一步巧妙的棋。
“不止。”
林川微微摇头，嘴角牵起一丝疲惫却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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