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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中天面带微笑，耐心听完，然后缓缓开口：
“李处长和各位工作组的同志辛苦了。
你们提出的审慎原则，我是完全赞同的。”
他先定下基调，表示接受上级指导，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审慎不等于保守，更不等于不作为。
东华市作为我省的经济龙头之一，有责任、也有义务在产业转型升级方面先行先试，敢于啃硬骨头。”
他并没有直接反驳李建斌，而是抬出了东华的责任和使命。
“至于风险，”
楚中天继续道，目光扫过工作组众人，
“我们这份评估报告，想必各位都仔细看过了。
里面应该对可能存在的风险和各种情景下的应对，都做了尽可能详实的分析和预案。”
“我们认为，在目前国际国内形势下，不作为、慢作为的风险，远大于科学决策、大胆尝试的风险。
错过了这个战略机遇期，可能才是最大的损失和浪费。”
楚中天的语气平和，但立场坚定，每一句话都落在林川他们准备好的逻辑框架内。
他最后说道：
“当然，省里的指导和监督是非常必要的。
我们欢迎工作组各位领导提出宝贵的意见和建议，我们会认真研究吸纳，进一步完善我们的方案。”
“希望工作组回去后，能客观、全面地向委领导汇报东华的实际情况和我们的决心。”
楚中天这番话，既展现了尊重，又牢牢守住了底线，丝毫不给赵志远借题发挥的空间。
李建斌等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他们准备好的许多“敲打”
的话，在楚中天这番绵里藏针、有理有节的回应面前，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最终，这次会见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较劲完毕的氛围中结束。
送走省发改委工作组后，市委大楼里似乎所有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李副主任用力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林主任，漂亮！
这下估计能消停一阵子了。”
林川笑了笑，脸上难掩疲惫，但眼神明亮：“还没完，要等他们正式的反馈意见。
不过，最难的关口，我们应该算是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省发改委那边没有再传来任何额外的“指示”
或“询问”
。
一周后，一份盖着省发改委公章的《关于东华市重大在谈项目回溯评估的反馈意见》传真到了东华市委办公室。
林川和李副主任几乎同时凑到传真机前。
文件措辞官方而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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