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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温和”
，却比刚才的威胁更令人窒息，
“人，要懂得权衡利弊，更要懂得珍惜机会。
有些台阶，别人递过来了，就得顺着下。”
“硬要站在悬崖边上，风大，容易摔得粉身碎骨，还会连累站在你身边的人一起掉下去，那可就......太可惜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沉重得如同铅块，压得林川几乎无法呼吸。
王建国的话语像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防御，直抵最隐秘、最致命的软肋。
林川的脑中飞速运转，冷汗无声地浸透了衬衫的后背。
王建国绝非虚张声势。
一个能坐稳省长位置二十多年的人，其情报网络和手段深不可测。
王建国不仅知道，而且掌握着足以将他林川彻底毁灭的证据链条。
一旦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王建国太狠了。
他精准地拿捏住了林川的七寸。
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坚持控告王德发，无异于拉着所有人一起跳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而妥协......虽然屈辱得像吞下带血的玻璃渣，却似乎是眼下唯一能止损、能保护他在乎之人的方式。
林川不敢赌，也赌不起王建国手里到底还攥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和证据。
“权衡利弊......”
林川心中苦涩地咀嚼着这四个字。
这根本不是权衡，是赤裸裸的屈服。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几乎将他淹没。
林川的拳头在桌下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骨的疼痛是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
漫长的沉默，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王建国气定神闲地品着茶，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掌控一切的从容与轻蔑，静静欣赏着林川内心的挣扎和崩塌。
终于，林川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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