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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露。
她的面容比林川记忆中更加清减，轮廓分明，带着一种被长久幽闭磨砺出的沉寂感。
但那眼神，在最初的迷茫和不适后，迅速沉淀下来，恢复了林川熟悉的、内敛的沉稳。
“姐——！”
白雪再也按捺不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带着哭腔，狠狠地扑进白露怀里，双臂紧紧箍住她瘦弱的身体，
“姐！
你终于出来了！
终于出来了……”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白露被撞得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她任由妹妹抱着，那只挡阳光的手轻轻落在白雪背上，安抚地拍了拍，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微哑，却异常平静：
“好了好了，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白雪的肩膀，看向几步之外静静站着的林川，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化作一句淡淡的，
“跟没经过事儿似的。”
林川这才迈步上前，走到她们姐妹身边。
他看着白露，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
“出来了就好。”
白露微微颔首，目光在他整洁的衣着和明显打理过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推了推还赖在她怀里的白雪：
“好了雪儿，站好。”
白雪这才抽噎着松开手，但依旧紧紧攥着白露的胳膊，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林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
“都别站这儿了。
走，先去吃饭，给你们接风洗尘。”
白雪立刻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
“对对对，姐，你肯定饿坏了，我们去吃好的！
你想吃什么？”
白露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最终没笑出来，只是低声道：
“都行。”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空旷的水泥地和远处的大路，带着一种久违人世的疏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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