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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公务车缓缓驶入大院。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率先落地，然后是笔挺的藏青色西装裤。
闫秉炎整个人从车里钻出来时，林川注意到他今天特意戴了那副金丝边眼镜——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表示一切顺利。
“闫主任，欢迎欢迎！”
林川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闫秉炎的手，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书记太客气了。”
闫秉炎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组织安排我来开发区工作，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负重托。”
管委会三楼会议室，领导班子见面会正在进行。
林川注意到郑卫国坐在角落，正用手机发着信息，脸上阴晴不定。
“...开发区近年来经济发展迅速，但也存在一些问题和不足。”
闫秉炎的声音将林川的注意力拉回，“我初来乍到，首先要做的就是深入调研，了解实际情况。”
会议室后排传来一声轻咳。
林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郑卫国的人——开发区副主任王长明，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据说和郑卫国是连襟。
“闫主任，我们开发区的情况比较特殊。”
王长明笑眯眯地开口，“有些企业是市里的纳税大户，对地方经济贡献很大，在管理上可能需要...灵活处理。”
闫秉炎推了推眼镜：“王主任说的‘灵活’是指？”
“比如环保检查、安全生产这些，如果太严格，可能会影响企业正常生产...”
“王主任！”
闫秉炎突然提高音量，会议室瞬间安静，“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是红线，不是松紧带！”
林川低头假装看文件，掩饰嘴角的笑意。
闫秉炎的表演堪称完美——那种纪委干部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强硬语气，让在场不少人变了脸色。
会议结束后，林川故意在走廊上大声说：
“闫主任，中午我在食堂为您准备了接风宴，班子成员都参加。”
“谢谢林书记，不过不必破费了。”
闫秉炎的声音同样洪亮，“我习惯在食堂和普通职工一起用餐，方便了解情况。”
两人一唱一和，对话刻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林川眼角余光瞥见郑卫国匆匆离开的背影，知道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新来的闫主任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开始表演。
闫秉炎从公文包取出文件，借着递材料的动作，一张纸条滑入林川掌心。
“这是我对开发区工作的初步构想。”
闫秉炎正色道，“首要任务是整顿安全生产。”
林川展开纸条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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