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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面馆灯火通明。
小星没有关门，反而多摆了几张桌子。
全镇的人都来了，没人说话，只是静静坐着，像是等待一场早已约定的重逢。
七点整，灶火忽然自行燃起，蓝得温柔，锅盖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要出来。
接着，门开了。
莉亚走进来，这次是实打实的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声响。
她穿着那件旧棉裙，赤着脚，耳垂缺的那一小块，在灯光下依旧清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她笑了笑，举起手：“别这么严肃，我又不是来演讲的。”
艾莉安第一个冲上去抱住她，眼泪直接糊在她肩上：“你这个骗子！
说好只活在记忆里，结果偷偷回来！”
“我哪次说话算数了？”
她拍拍她的背，“当初说‘不会走’，结果还是消失了十几年。
这次我学乖了??不告而别太伤人，所以我提前通知：我要回来，永久工，不请假，不退休，工资照旧，荷包蛋加倍。”
弗伦擦着眼镜，声音发颤：“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人类。”
她说，“完整的、会老会病会忘事的人类。
我的意识终于完全锚定在这个世界，不再依赖光柱，不再需要封印，也不用再担心‘消失’。
我只是……莉亚。”
克莱拉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那你还能感应情绪吗？”
“能啊。”
她眨眨眼，“比如现在，全镇的快乐值爆表，建议立即发放甜点以防止心脏过载。”
众人哄笑。
小莫端来一盘刚煎好的荷包蛋，小心翼翼放在她面前：“老板娘，趁热。”
她夹起一块，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嗯，火候刚好。
不过??”
她抬头看向小星，“下次少放半勺盐，你爷爷教你的配方里写得很清楚。”
小星瞪大眼：“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看过他写的每一张便条。”
她笑着，“藏在米缸第三层的那本小册子，我早就背下来了。”
笑声更响了。
***
深夜，人散去后，莉亚独自坐在靠窗第二桌，望着神庙方向。
小星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下：“奶奶，你真的不会再走了吗？”
她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像一层薄霜。
“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年能醒来吗？”
她忽然问。
小星摇头。
“不是因为仪式，不是因为光柱，不是因为全镇人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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