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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挠头，“那她怎么活？”
“靠‘记得’活着。”
陆维搅动着汤面，热气模糊了他的脸，“只要还有人说起某天阳光很好、孩子笑了、面包烤焦却被夸好吃，她就能多撑一会儿。”
小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去摆碗筷。
走到一半又停下：“老板，你说……她会不会也想回来？”
陆维的手顿了顿。
锅里的面翻滚着，像一条条游动的银鱼。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良久才道：“想，当然想。
但她选的路，本来就不通向‘回来’。”
“那是什么路？”
“是让别人能安心回家的路。”
他盛好第一碗面，放在柜台上，“去叫大家吧，今天加蛋，我请。”
***
这一天，白苔镇的孩子们发现学校教室里的水晶雕像变了。
那座小女孩的雕像原本通体透明，只在夜晚吸收星光泛出微光。
可今晨，它的胸口竟浮现出一点柔和的白芒，如心跳般缓慢明灭，像是体内藏着一颗小小的太阳。
老师带着学生们围在雕像前，没人敢碰。
“她是不是……醒了？”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问。
“不是醒。”
弗伦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背着他的旧书包，手里握着一段海藻编成的绳结，“是回应。
你们昨天写的那些话，她收到了。”
“我们写的？”
孩子们七嘴八舌，“可是我们只是写了‘我喜欢画画’‘我今天交到了朋友’这种小事啊！”
“对。”
弗伦走进来，蹲下身与他们平视，“正是这些‘小事’，才是最重的东西。
你们知道吗？深渊里的门，是靠‘快乐’锁住的。”
“可书上说，是英雄牺牲才封印了夜魇之主……”
有个男孩举手。
弗伦摇头：“那是旧说法。
现在不一样了。
真正的封印，是从你们写下‘今天我很开心’那一刻开始的。”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她不需要墓碑，也不需要颂歌。
她要的，只是我们知道??活着本身，就是胜利。”
孩子们沉默片刻，忽然齐声喊：“我们要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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