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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
那支由霍格亲手挑选、最精锐的兽人勇士组成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
“天穹斥候营……参战五十一人……阵亡十三人，重伤失去战力者七人”
雷蒙的目光看向虚弱的赛瑞娜，后者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血羽鹰身人本就数量稀少，这一次的损失，堪称伤筋动骨。
“银枪效节军，阵亡三百二十一人，重伤一百零五……”
“归义军，阵亡五百七十七人，重伤二百余……”
“随军精灵德鲁伊，一人被床弩重伤……”
念完最后一个数字，雷蒙沉默了。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总计近一千三百人的伤亡。
而这，还是一场占据了绝对突然性、兵力西倍于敌、并且有法师团队强力支援下的胜利，是在敌人最精锐的王国军被第一时间打懵、主将很快战死的情况下取得的战果。
雷蒙缓缓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第一次如此首观地认识到，这个时代攻城战的残酷性。
冷兵器时代，攻城一方往往需要付出数倍甚至十倍于守军的代价，绝非虚言。
如果没有这场精心策划的奇袭，如果没有呼风唤雨和雷霆法术的支援，如果没有鹰身人和怯薛军不计代价的牺牲。
北境军想要强攻拿下这座由五千人防守的坚城，需要填进去多少条性命？一万？两万？甚至可能久攻不下，徒耗兵力。
“守城……守城……”
雷蒙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的奥克森布雷。
现在，攻守易形了。
他们成了守军，而要面对的是近八万敌军的疯狂反扑。
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更加血腥。
“阿贝雷兹。”
雷蒙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末将在。”
“立刻组织所有能动的人手，包括轻伤员和俘虏，加固城防，要加设拒马、陷坑，修补被损坏的垛口，将城内所有守城器械——床弩、投石机、滚木礌石全部检查一遍，配置到位。”
“遵命！”
“归义军，负责彻底肃清城内残敌，维持秩序，看管好俘虏和缴获的粮草军械，那将是我们守城的底气。”
“是！”
“赛瑞娜，”
雷蒙看向虚弱的鹰身人将领，语气缓和了些，“好好休息，尽快恢复。
天穹斥候营是我们的眼睛，对接下来的战斗至关重要。”
赛瑞娜艰难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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