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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陈野所料，最近几天的郑卫东，正为了试点办厂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
前几天的工作会议上，他的提议虽然勉强获得了原则上的通过，博得了一个“可以试试看”
的口风。
但这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后续需要敲定的具体细则之多、之繁琐，远超想象。
因为没有先例可循，每一步都需要反复斟酌、协商。
在各种支持和反对的看法之间去查找微妙的平衡点。
虽然有陈金生那份详尽周全的计划书作为蓝本，但纸上谈兵终觉浅，许多实际问题并非计划书能完全函盖。
其中牵扯的利益关系和现实考量，盘根错节，复杂得很。
首先就是最实际、也最棘手的场地问题。
尤其是陈金生（陈野）点名要的那个废弃养猪场，规模着实不小！
那可是当年清河县雄心勃勃要建大型国营养猪场时打下的底子，占地足有三十来亩！
但最终却因为一些事情彻底荒废了下来。
虽然废弃多年，荒草丛生，部分棚舍也已坍塌，但基础框架和大部分红砖墙体还在。
但这么大一块地，以什么名义、什么价格批给一个港商？
是算国家资产租贷？
还是算特殊政策下的合作使用？
租金又该怎么定？
定高了，怕直接把投资人吓跑，刚点燃的希望小火苗就此熄灭；
定低了，又怕背后被人戳脊梁骨，扣上一顶“贱卖国家资产”
、“利益输送”
的大帽子，授人以柄。
这其中分寸的拿捏，让郑卫东和参与讨论的相关部门领导头疼不已，会议开了一场又一场，烟灰缸满了又满。
相比之下，服装厂的场地反而好解决一些，毕竟需要的面积没那么大。
在县城边缘找一处合适的旧厂房或闲置仓库加以改造便能满足初期须求，争议也小得多。
其次就是令人头疼的人员安排。
这风声也不知怎么就走漏了出去，县里就那么点大，有点动静很快就传开了。
刚一说可能有港商投资办厂，虽然再三强调只是“试点”
、“尚在研讨”
。
但各种打听消息、拐弯抹角希望能“安排”
人进来的电话和条子就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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