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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顾凌云也夹起一筷子送到嘴里,这才眯着眼睛说,
“若你不信,你便也会认定了这是肉。
就像台下那些夫人,你且看她们碟中,这道美味可是半点未动呢。”
见陆昭华点头,顾凌云继续说道,
“所以,这道菜究竟是不是肉,不在于它,而在于别人眼中的它。
陆姑娘,听闻你近日一蹶不振。
我也要劝你一句,人活着啊,从不是活在别人眼里。”
对于这番话,陆昭华很是认同。
看来,顾凌云绝非是坊间流传的那个草包啊。
也是个心中有沟壑的主儿。
这是信了她对外营造的流言,来宽慰她了。
只是她不知,顾凌云这般做意义何在?
若是出于纯善,那陆昭华是自然不信的。
能将事情想得这般通透的人,又有几个会是圣母心泛滥,四处自找麻烦的?
“还请顾姑娘明言。”
顾凌云见陆昭华一脸防备,大笑出声,
“不必这般,我只是难得遇见你这么妙人儿。
不想你早早离去。
待日后,我若有幸回了这汴京城,没准儿还能把酒言欢呢!”
嫁去幽州的王妃,还能回到汴京城呢?
陆昭华不知道。
但是来自顾凌云的惺惺相惜,她倒是感受到一些。
可惜到底是要叫她失望了。
陆昭华微微颔首,点头应是,
“多谢顾姑娘抬爱。
昭华今日也祝姑娘,前程似锦。
希望再见面,姑娘仍是这般,铮铮昂扬!”
“一言为定!”
两个不过二十的姑娘,各自背负着沉重的枷锁,以一种誓与命运对抗到底的决心,定下了这个约定。
她们此时皆不知晓。
这个约定竟然在日后,以一种造化弄人的方式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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