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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萱被忽然反应过来这是皇宫，惊得一个激灵，猛地侧过头，对上李圣渊带著笑意的深邃眼眸。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异色，但迅速被她压下。
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公事公办的清冷模样，微微后退半步，垂下眼帘，语气疏离地道：
“侯爷说笑了，属下只是……只是在思考海外后续的一些布置，並无心事。”
“不知侯爷叫住属下，是有什么吩咐吗？”
李圣渊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淡然一笑，道：“吩咐谈不上。
只是关於玄穹仙岛以及海外诸岛的一些细节，我想了解更多。”
“另外，久闻玄衣卫案牘库收录天下秘辛，我也想借阅一些卷宗，查证些事情。”
“梓萱统领是玄衣卫老人，对此地最为熟悉，不知可否为我引路，行个方便？”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
梓萱闻言，神色间闪过一丝纠结。
案牘库乃是玄衣卫重地，按理说非玄衣卫核心人员不得隨意进入。
但眼前这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且修为通天，还被陛下说玄衣卫要配合他行事，而且都已经进去看过了。
他要查阅，於公於私，似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略一沉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侯爷言重了，请隨属下来吧。”
“有劳。”
李圣渊含笑跟上。
两人並肩走在通往玄衣卫总部的宫道上，夜色朦朧，宫灯在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圣渊並未有任何逾越的举动，只是隨意地问些海外风物、玄衣卫日常等閒话，举止得体，风度翩翩。
这反而让內心有些紧张、甚至隱隱期待他会做点什么的梓萱逐渐放鬆下来。
但放鬆之余，心底深处却又莫名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感。
她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一一回答著他的问题。
不多时，一座守卫森严、气势肃穆的黑色楼阁出现在眼前，正是玄衣卫总部。
梓萱亮出腰牌，带著李圣渊畅通无阻地进入其中，穿过几条迴廊，来到了一扇铭刻著隔绝阵法的厚重铁门前。
“侯爷，这里便是案牘库了。”
梓萱取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沉重的铁门，侧身让开，“库內卷宗皆按地域、类別分列，侯爷可自行查阅。
想看什么，看多久都可以。”
她语气公式化，说完便微微欠身，打算告辞：
“若侯爷没有其他吩咐，属下便先行告退，不打扰侯爷了。”
然而，李圣渊却站在原地未动，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道：
“这案牘库如此之大，卷宗浩如烟海，我虽来过几次，但实在是不熟悉。”
“梓萱统领既然来了，不如好人做到底，帮我一起找找？也省得我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耽误时间。”
梓萱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李圣渊。
见他神色恳切，不似作偽，心中那点犹豫再次浮现。
帮他找卷宗，似乎……也是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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