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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嗡了一下。
*
上界和下界的边际，黎老和燕云归已经停留了许久。
燕云归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进不进？”
可站在他旁边的人根本没听见。
黎老整个人都恍惚了，这是从来不会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已经无暇去想别的事情。
他现在的位置，在往上一步，就能进入上界。
他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在追寻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的东西，本以为这一辈子最终就是一场漫长的徒劳无功，可现在，就这么突然，进入上界的通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毫无准备，但唾手可得。
这老树精真成木头了？燕云归有点想骂人。
他大概能明白黎老的心情，但无法感同身受，上界如何和他实在没多大关系，他的修炼体系都和这个世界不一样。
好在，在他耐心完全耗尽前，沈冥终于回来了，还带着叶漾。
一见到叶漾，燕大佬乐了：“你小子，推荐你当部长你不愿意，结果一天天干的活儿比部长还多。”
这时候也就只有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了。
叶漾尴尬一笑，随即急切地看向前方，那处白雾涌动的，刚刚被强行撕裂打开的上界入口。
刚才沈冥告诉他，朱雀神力不知道依附在了地底什么生灵上，引发了生灵的自爆，沈冥第一时间察觉赶去，强行将爆炸控制在了极小的范围内。
但朱雀的力量实在强横，缩小范围后，自爆的威力仅仅被压制了半分，而爆炸的方向也被改变，直直向上，形成了叶漾刚才目睹的那道火柱。
这本来应该是最佳选择，谁不知道上界很难受影响，不然这么多年，无数想要突破上界的生灵早就冲进去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次的爆炸竟然能有如此威力，上界下界之间原本牢不可破，神明都无法突破的阻隔突兀破溃。
黎老和燕云归第一时间过来查看，这才发现，原来曾如同天堑的阻隔早已经成了一层薄薄的纸，一戳就破！
面对这个燕云归很谨慎，黎老望而却步，踌躇不前，就这么徘徊着，直到沈冥和叶漾也来了。
燕云归：“现在该进去了吧，别浪费时间了。”
叶漾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握紧了，抬眼看去，沈冥正注视着那道入口，心情起伏不定。
叶漾用力握紧了沈冥的手，拉着他往前踏出一步。
两人的身影先后消失在白雾之后。
他们身后，黎老深吸一口气，也跟了进去。
燕云归摇摇头：“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沉不住气，算啦，我留在这里看门吧，别出什么意外了……”
*
火柱打开的通道没有任何阻隔，可进入上界的三人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
叶漾进来前没多想，但曾经对上界多少有点想象，尤其是在听过沈冥偶尔提起的一些往事时，心里也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上界不应该、至少不该是眼前这样的。
废墟，白茫茫的天地，和一片死寂。
当初的神战很激烈，叶漾知道，但没想到能激烈到这个程度，整个空间像是被割裂成了无数片，碎片之间全是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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