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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面前一步之外站定。
即使隔着面具，陈宁也能感觉到他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头盔、她的护目镜、她包裹得严丝合缝的脖颈上。
“幽影？”
他开口，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一丝冰冷的金属质感，听不出情绪。
陈宁强迫自己站直，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用经过伪装的、略微沙哑的声音应道：“是。
感谢首领支援。”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恭敬。
顾懿轩没有回应她的感谢。
他的目光依旧钉在她身上，沉默持续了几秒，这短暂的几秒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任务报告我看过，”
他忽然说道，语气平淡，“你效率很高。”
“职责所在。”
“但这次很狼狈。”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你的小队，差点全军覆没。”
陈宁垂下视线：“情报失误，是我的责任。”
“是吗？”
顾懿轩微微偏头，视线似乎落在她垂在身侧、此刻正极力抑制着轻微颤抖的左手之上——那里在之前的近身搏斗中被划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鲜血正缓缓渗出。
“只是情报失误？”
他的问题意有所指。
陈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确定他是否看到了她刚才某个下意识的、属于她过去习惯的战术动作，或是仅仅出于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走来，低声汇报：“首领，外围清理完毕，活口已控制。”
顾懿轩的目光终于从陈宁身上移开，仿佛失去了兴趣。
他转身，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收拾干净。
‘幽影’，回去写一份详细报告，直接交给我。”
说完，他带着人径直离开，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直到那引擎的轰鸣声彻底远去，陈宁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
冷汗浸湿了后背的作战服，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一片冰凉。
他起疑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引起了这位多疑首领的注意，但那最后一句“直接交给我”
，以及他离去时冰冷的侧影，都像是一根无形的绞索，悄然套上了她的脖颈。
冰面已经出现裂痕，坠落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她必须更快地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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