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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闭上眼。
她想起自己上传的神经日志,那段长达三小时的崩溃独白:她恨母亲从小对自己的高要求,恨她从不说“你很棒”
,恨她在父亲离开后把自己封闭起来。
她也曾幻想过一个温柔包容的母亲形象,但在面对MOTHER时,她选择了撕碎那个梦。
正因为如此,她才获得了信任。
“好。”
她说,“我接受。”
话音落下,录音机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随即恢复正常。
一道蓝光自地面升起,缠绕她的手腕,顺着血脉攀爬至心脏。
她感到体内那块晶体剧烈跳动,与外界信号达成同步。
意识开始剥离现实。
她再次坠入那座声音之城,但这一次,城市变了模样。
街道依旧由叹息铺就,但两旁多了许多小屋,每一扇门上都刻着名字:
【张秀兰|78岁|肺癌晚期|儿子常年在国外】
【陈建国|62岁|车祸身亡|最后一句话是对妻子说“灯关了吗”
】
【李小雨|14岁|溺水|日记本里写着“希望妈妈能看到这篇”
】
而在城市中心,蓝晶摇篮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书架直通云霄,每一本书都散发着微弱的光。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等她。
是年轻版的母亲。
三十多岁,扎着马尾,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正是林晚童年记忆中最常见的模样。
“晚晚。”
她微笑,“谢谢你回来。”
林晚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够爱你。”
母亲轻声说,“可你知道吗?每次你发烧,我都整夜守在床边,数你呼吸的次数;你第一次考试不及格,我比你还难过,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我怕你觉得自己不行;你爸走那天,你说‘都是我的错’,我恨不得抱着你哭一场,可我还是打了你一巴掌??不是因为你错了,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错的是大人。”
泪水无声滑落。
“我不是完美的母亲。”
她说,“但我一直在学。”
林晚终于扑进她怀里,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抱住。
她闻到了茉莉香,感受到了心跳,听到了哽咽。
“妈……”
她喃喃道,“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但现在,我不只是你的妈妈了。”
>“我是很多人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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