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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到一缕幽冷的清韵若有若无地缠在鼻尖，秦艽一笑，弯弓搭箭，瞬时射中枝头初绽的花苞。
“咱们家女郎亲手做得，果然是天下第一的好弓！”
秦艽爱惜地握着弓身，转头看着薛灵玥。
果不其然得到一个让他收敛的白眼后，秦艽反而笑得洋洋得意，“听风，去将方才射落的花枝拿回来，回家插着，还能养几日呢。”
旁边一众仆役都跟着偷笑，自从今日得了这弓，郎君已经变着法儿得夸了八百回不止。
“女郎郎君，我瞧着旁边那颗腊梅树生得尚小，要不带回家栽上？”
听风驱马回来，将手中的花枝呈上。
薛灵玥接过来嗅了嗅，笑骂道：“你这小厮好贪心，没听说过树挪死，人挪活吗，今日郎君生辰，还是不要杀生的好。”
她的披风外落了一层轻软的薄雪，鼻尖儿被风吹得微微泛红，与手中的红梅映在一处，像个雪团子似的白玉可爱。
“听家主的。”
秦艽眼底噙着笑，勾起唇角，抬手替她拂了拂肩上冰凉的雪粒。
恰在此时一阵朔风袭来，寒意骤起，他先将兜帽给薛灵玥戴好，才收了弓，朝身后众仆一扬手道：“好了，都别藏着掖着了，给咱们家主看看你们的本事！”
几个年轻的小郎君早就按捺不住，就等着这句话呢，闻言忙解下身后的弓箭，驱马上前，对着箭靶齐射起来。
见他们兴致高昂，薛灵玥也凑个热闹，朗声笑道：“今日谁射中的最多，回去赏一坛会江楼的状元红！”
话音未落，小厮们更是摩拳擦掌，一时间林中箭矢纷纷，破风而出，年轻郎君们的热络嬉笑不断传来。
待众人收了势，周坦策马上前查看，略微一数，大黑脸缓缓露出笑意，高声道：“回家主，以靶心为准，凌云射中最多，共计十一支！”
“好！”
薛灵玥眸中红梅摇曳，灿笑道：“凌云，看来这坛状元红就非你莫属了！”
凌云抱着箭筒，清秀周正的脸庞顿时涨得通红，讷讷道：“多谢家主。”
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暮色渐浓，天边残云后已隐隐又显出雪色。
秦艽替薛灵玥拢了拢头上的兜帽，抬头一望，缓声道：“时候不早了，回罢？”
薛灵玥点点头，一众人收拾行装，踏着碎雪打道回府。
路上两人驱马并辔而行，薛灵玥侧身靠过来悄声道：“你一会儿去趟会江楼，把酒买了罢。”
秦艽眯起眼睛，一夹马腹，“赏人的时候挺大方，这时候才想起来家里没有？”
“那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大师傅长脸，哎呀，你就去嘛，”
薛灵玥抽出手，抓着他的小臂晃了晃，“顺道再给我带包东街徐家铺子的蜜果子回来，成不成？”
秦艽挑着眉毛逗她：“薛大人，今日可是我生辰。”
“那你不去就算了。”
薛灵玥抬起下巴，傲然地斜睨他一眼。
那含光洌艳的杏眼中娇媚的神色不言自明，勾得秦艽心念微动，又是一阵痒意。
她要支开自己。
这个念头一闪，秦艽心中猛地一跳，瞬时如注入什么灵丹妙药一般飘然欲仙起来。
又是其他的生辰礼，还是？
脑中胡乱飞过几个念头，心尖儿已经开始涨得发麻，无论她准备的什么，他都喜欢。
秦艽抬手揽住她的后颈，也顾不得是在街上，低头凑近兜帽里重重亲了她一口，声音低哑：“在家里等我回来。”
说罢留下听风，急火火地带着剩下一帮人驾马走了。
留在原地的薛灵玥脸蛋烫得发红，望着他的背影狡黠一笑，她要做的事情，他肯定猜不到。
她调转马头，扬鞭一甩，朗声笑道：“走，快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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