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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舰飞行在高空，穿行在云间。
柯遥打开战舰上附带的光电侦察仪查看下方的景物。
光屏上显示出一排葱茏的密林，安全区外方圆百里几乎没有一只活物，只有零散的丧尸在林间匍匐穿梭，寻觅着血肉。
崔钰在柯遥旁边坐着，侧头正好可以看见光屏上的景象，她道：“前面是荒废的校区。”
“是。”
柯遥两指滑动，放大光屏内的图像，“下去看看？”
崔钰撑着脑袋，眼睛懒洋洋地闭着，“可是你的战舰吸引了很多丧尸。”
丧尸对气味、声音以及温度的捕捉能力都很强，而柯遥所驾驭的战舰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吸引了下方许多丧尸的注意力。
它们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上空的战舰，像是飞蛾遇上了光，纷纷跟来，战舰下方已经凝聚了一大批的丧尸群体。
柯遥解释：“是发动机和推进器的声音，暂时没有办法消声。”
崔钰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所以我们怎么落地？”
柯遥回望片刻，迟疑道：“我引开它们？”
崔钰：“……离了你，我更没有活的胜算了好吗？”
她脚尖点在地上微旋，座椅也跟着转动，崔钰指了指后方的放置装备的轨道舱，示意道：“那个铜人，可以下去了。”
战舰在学校上空停下，柯遥垂眸，视线落在塔楼上的巨大时钟，上面的秒针仍在走动，齿轮转动的声音孤零零地响彻在无人的校园。
自从丧尸横祸，学生老师都被安全转移后，这里已经许久没有迎接过活人了。
没有人活动的区域，林木疯狂生长，野草几乎有半人高，一片绿意盎然，却显得凄凉无比。
铜人被柯遥抬了出来，崔钰上前，低头摁了铜人脚背上的开关。
“嗡”
声一震，铜人开始颤动。
它脸上的数十道气孔开始冒出白气，柯遥扶着它，很明显感觉到手上接触到的金属铁皮开始升温，散发出炙热的温度。
与此同时，他的耳朵还很灵敏地捕捉到铜人的身体里面正发着“咕噜噜”
的气泡破掉的轻微声。
柯遥敲了敲金属壳，问道：“里面是空心的？”
“对。”
崔钰正观察着铜人的反应，估摸着它产生效果的时间，解释道：“它里面正烧着血水，气温升高，很容易被丧尸感知。”
“血水？”
崔钰点头，看他的同时眼睛微弯，笑得明媚，“猜猜是不是人血？”
柯遥：“……不要开这种玩笑。”
“好吧，当然不是，一般都是牲畜的血，丧尸对气味、温度和声音的感知力都很强，现在的铜人已经达到了两个吸引丧尸的条件。”
温度、血味。
柯遥凝眉，“还有声音。”
“是的，声音。”
崔钰抬手比在唇间，作“嘘”
声状，柯遥低头看着她，不自禁地听从她的指使，保持安静。
水在烧着，白气不断从铜人脸上的小气孔冒出，越来越急促，空气震动，开始发出短促尖锐的声响。
已经够了。
崔钰抬手将铜人从战舰上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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