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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也刚结束手术。
他赤.裸.着缠满绷带的上身，只肩头披一件首席外袍，身边医师还在向他絮絮汇报，他却走了神，恍惚摩挲掌心。
他没抓住布拉吉，那个笑起来像小老虎的分析官……
郁和光找过来时，只看到人群中塌下肩膀的阿瑞斯。
他坐在病床边，摩挲着掌心一言不发。
郁和光皱眉看了半晌，才发现哪里不同。
阿瑞斯肩膀上的首席徽章，不见了。
“阿瑞斯，你对溯游医师的救治有什么不满吗？”
阿瑞斯抬头，看见径直向他走来的郁和光。
郁和光挑挑眉，太阳下嗤笑不驯：“很失望？没变成溯游木乃伊？”
他穿过人群在阿瑞斯面前站定，递名片：“找吉什图，报我名打骨折。”
阿瑞斯被太阳晃得眯了眯眼，嘴比大脑更快：“就算做木乃伊，六一维也比溯大更棒。”
郁和光掀了掀嘴角呵呵：“不信，除非你亲身演示。”
演示什么……变木乃伊？
阿瑞斯脸色顿时五彩缤纷。
在人群中央孤独笼罩在阴影里的首席，重新被阳光接纳。
“布拉吉是我多年的分析官，和朋友。”
阿瑞斯垂眸沙哑：“有一年，我和他被困在沙漠地底的王城遗迹，很快就会死，我比他先失去意识。
昏迷中，他却把肉往我嘴巴里塞。”
“……他说那是蛇肉。
但其实是他的肉。”
阿瑞斯活了下来，布拉吉却濒死。
他抱着布拉吉十天横跨沙漠，暴晒下只剩意志驱动他机械迈开腿。
再次看见溯游徽章时，他力竭跪倒，却死死抱住布拉吉没有松开手。
那支路过的小队惊呼着救起他们。
而阿瑞斯和布拉吉，也成为那场任务中，唯二存活下来的人。
“但我没有抓住他。”
阿瑞斯手指在颤抖：“他掉进地洞的时候，我没有抓住他。”
郁和光静静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听着一位首席的痛苦。
他平静垂下眼，看到阿瑞斯掌心的，正是消失的首席徽章。
而在那枚象征着首席权威与荣光的徽章上，深深篆刻姓名。
布拉吉赫然在列。
还有另外的名字，每一个都是阿瑞斯曾经失去的人。
阿瑞斯手持刻刀，郑重将他们铭刻。
“我要去森林里。”
郁和光平静垂眸问：“要帮你带回他的尸体吗？”
阿瑞斯错愕抬头。
郁和光颔首：“那就是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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