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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7章
棉兰老岛西北海域二百里。
海面笼罩在淡青色的晨雾中，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破开大海的波浪，以整齐的队形向东南方向行驶。
滚滚黑烟从这支舰队每一艘船的烟囱中喷涌而出，在舰队上空连成一片低垂的乌云。
蒸汽机有节奏的轰鸣声在数里外就能听见，偶尔有汽笛长鸣，声音粗犷如巨兽咆哮。
这是大衍帝国东征舰队。
六百艘舰船组成的庞大阵容分为三个主要梯队，前导战斗舰队二百艘，由水军司令员宋桨和副司令员李奎亲率。
中军大型运兵船队三百艘，搭载着六万陆军精锐，后方警戒舰队一百艘，由副司令员方蜡指挥。
整支舰队保持着完美的战斗队形，缓缓向迪卡港方向逼近。
“还有二百里。”
瞭望兵通过铜制的传声筒向下方喊道。
“敌人，应该快出现了。”
旗舰“镇海”
号的舰桥上，宋桨放下望远镜，眼神平静中泛中兴奋。
他今年三十九岁了，身形挺拔如松，脸庞棱角分明，皮肤因常年海风吹拂而呈现古铜色。
三年来的历练，让他早就褪去了旧时代军人的身影，成为了新时代军人的典范——最起码也是水军的军人典范。
“方蜡那边报告，后方警戒舰队已展开扇形搜索阵型，未发现异常。”
副司令员李奎站在他身侧，同样举着望远镜观察海面。
李奎比方蜡年长一岁，性格更显沉稳，额头已有了几道浅浅的皱纹。
他已经不使宣花大斧了，背上斜背着一把步枪，他的枪法在水军将领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宋桨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东方海平线，长喝了一声，“敌人恐怕马上就要来了，传令全舰队，进入二级战斗准备。”
宋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舰桥上的每一位军官耳中，“所有锅炉增压，炮位人员就位，瞭望哨增加一倍。”
“司令员，是不是太谨慎了？”
一名年轻参谋忍不住道，“情报显示迪卡港只有三十艘敌舰，还都是老式风帆船。
我们的晨曦三代重炮能在他们射程外就把他们撕碎。”
宋桨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年轻参谋：“你叫什么名字？”
“报、报告司令员，下官参谋部见习参谋，陈启明！”
“陈参谋，记住今天。”
宋桨缓缓道，“记住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陆军纵横阖合几千里，从寒北杀到南境，又从南境杀到西胡，并且还顺手拿下了貊族与新济罗。
一统大衍之后，又杀出了国境，出海征服了东和帝国，还接连击溃了北莽帝国与拜占廷帝国，将半个古莽高原和整个玉寒高原收入囊中，眼看就要一统高原了。
这三年，大衍帝国开疆拓土近万里，斩杀外敌三百万——可水军出了多大力？”
舰桥内安静下来，只有蒸汽机的轰鸣透过甲板隐约传来。
“现在军中已经传来了声音，说水军耗银巨万，却寸功未立。”
宋桨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每个字都重如千钧，“有人说，有了蒸汽战舰又如何？不过是在海上摆样子的木楼罢了。
有人说，水军将领都是太平官，只会演习阅兵、做运输大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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