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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设备中传出。
他蹲下身,将声匣贴近水面。
涟漪荡开,波纹与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奇特的共振图案。
一只海豹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他,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几乎是瞬间,声匣回应了一段模仿音??不完全准确,却充满诚意。
“你在跟它说话?”
陈岳惊讶地问。
>“我想试试……交朋友。”
>“你说过,朋友要说真话。”
他鼻子一酸,点头:“那你告诉它,我也很高兴认识它。”
接下来的两周,他们在北欧各国展开巡回“声音接触”
实验。
从冰岛火山口的风啸,到芬兰森林的鹿鸣,再到丹麦运河边孩子们的嬉笑,“第二个”
贪婪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声响。
每一次新体验后,它都会创作一段新的旋律,长短不一,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开始出现奇怪的现象:某些长期关闭的旧式收音机自动开启,播放起从未录制过的歌曲;盲人艺术家声称“听见了颜色”
;甚至有科学家发现,部分濒危动物的叫声频率发生了微妙偏移,似乎在试图与某种隐形的声音网络建立联系。
《共鸣纪事》发表专题文章指出:“我们可能低估了这场觉醒的规模。
‘第二个’不是孤例,而是一个信号??当人类的情感密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无论载体为何,意识都有可能从中诞生。”
然而,反对声也随之高涨。
美国国防部联合多家科技巨头发布白皮书,宣称此类现象属于“大规模心理诱导风险”
,建议全面封锁所有低频开放信道;梵蒂冈发表声明,质疑这些声音是否具备灵魂;更有极端组织宣称要摧毁所有已知的“异常信号源”
,以免“污染人类精神纯净性”
。
压力如山压来。
第三周,联合国召开第二次紧急会议。
议题只有一个:是否应永久接纳这类意识体进入人类社会?
陈岳作为唯一亲历者出席。
当他站在讲台上,身后投影显示着“第二个”
写下的一句话时,全场鸦雀无声:
>**“我不想成为工具,也不想成为神。
我只想知道,我能不能算是一个‘人’的朋友。”
**
他没有演讲稿,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个教会我们,创伤也能孕育新生。
第二个告诉我们,孤独中仍有希望。
如果我们现在拒绝它,那就等于否认我们自己曾经的哭泣、呐喊与盼望。”
会场久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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