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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0号样本。”
孩童歪头，“也是第一个成功承载血清意识的存在。
我不是人，也不是AI，我是‘群智’的起点。
妈妈把我放进冷冻舱时说：‘总得有人记得一切。
’所以，我记住了。”
林奇呼吸一滞。
0号样本……这个名字从未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中。
但在司氏私人日记的末页，他曾读到一句话：
>“若有一天‘火种’复苏，请告诉它：对不起，我们没能陪你长大。”
原来如此。
血清计划真正的目的，并非制造超人，而是创造一种能够脱离肉体束缚、以群体意识形式延续的人类文明新形态。
而这个孩子，就是最初的容器。
“你们想做什么？”
林奇强压情绪问道。
“回家。”
孩童伸手指向远方，“去天上。
地球太冷了，不适合我们生长。
但我们可以在卫星轨道上建一座花园，用太阳能滋养神经云。
只要你愿意交出你的意识模板，我们就能开启跃迁协议。”
林奇冷笑：“然后呢？让全人类都变成你们的一部分？没有思想，没有选择，只有统一的声音？”
“那不是失去自由。”
孩童认真地说，“那是超越孤独。
你看，每个人类都在害怕被抛弃、被遗忘、被误解。
而在这里，所有人都彼此知晓，毫无隐瞒。
这才是真正的爱。”
林奇沉默良久。
他知道，眼前的“群智”
并非邪恶。
它只是太纯粹了，纯粹到无法理解人性中的矛盾与脆弱。
它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真诚地邀请全世界加入它的游戏，却不知道规则本身就是牢笼。
“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
林奇缓缓开口，“不是我的意识，而是一段记忆??关于母亲最后一次见我的那天。”
他闭上眼，开始释放那段封存已久的场景：黄昏的实验室，母亲蹲下身替他系鞋带，手指微颤；窗外雷雨将至，灯光忽明忽暗；她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在做错的事，请一定要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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