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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见萧绥这般失神的模样。
世人眼里的萧绥,总是铁甲裹身、行止冷历,从不容许旁人窥见半分软弱。
身边亲近的人更是少得可怜,大多又是属下,因而许多心事只能埋在心底,久而久之,怕是要闷出病来。
短暂地沉吟片刻,他做出了个笨拙的决定,慢慢将头靠在萧绥的肩膀上,他的声音轻柔和缓:“你兄长……是什么样的人?”
萧绥顺势将双手环在他腰间,微微俯身,将脸颊贴在他的鬓边:“鲜衣怒马少年郎,像一团火,也像太阳。
说话声音很大,很潇洒,有时候不拘小节,可是在战场上又心细如发。
相比于他,我倒是显得太沉闷了些。”
贺兰瑄垂下眼帘,睫毛在阳光的投射下,在脸颊上画出两扇浅浅地阴影:“他长得什么模样儿?与你很像吗?”
火光骤然亮起,橙黄色的光映在她的脸上,为她原本惨白冰冷的脸庞镀上了一丝柔和的辉光。
她将打火机当成了一个小玩意儿,顺势捏在指间把玩,直至摸到打火机背面的一处凹陷。
她拿近一瞧,看见那上面刻着两个字母——ZH。
刹那间,萧绥说不出有种怎样的感觉,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安。
她看得出来打火机刻字是多么细腻的心思,多半出自女孩子的手笔,是某个女孩子送给他的礼物。
贺兰瑄身边有女人了?
萧绥倏地抬头看向贺兰瑄,似是想从他脸上寻找到答案。
而贺兰瑄对此毫无察觉,只自顾自的从茶几上的烟盒里取出里面最后一支香烟,然后向她伸出手。
萧绥将打火机递还给他。
贺兰瑄抓着打火机,点燃香烟。
两枚猩红的光点忽明忽暗,它们有着各自的节奏与韵律,看似毫无关联,却在某种层面彼此呼应,以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方式交流着。
“我家当时出了点事,我后来没参加高考。”
贺兰瑄忽然在一片寂静中开了口。
萧绥轻轻一点头,唇角抿着:“很像。
但他比我高,也比我壮。”
春风掠过庭院,远处枝头上的几株玉兰随风摇曳,不时有花瓣飘落。
贺兰瑄静静地听着,心头鼓胀出一股酸涩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声音格外温柔平稳:“我阿娘走之前曾告诉过我,只要我记着她,她便不算真的离开,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你兄长也是一样,从前你独自惦念着他。
如今我知道了,我也替你记着。
这样一来,他便能长长久久地陪着你。”
萧绥听得一怔,心头仿佛被什么极轻的东西触碰,细微,却足以震动全身。
那份久违的温热感自胸膛深处缓缓涌出,像长夜里骤然被火光映亮,黑暗被一点点驱散。
她向来自恃坚硬,纵是最亲近之人,她也极少显露心底的孤独与柔软。
可此刻,贺兰瑄笨拙却真切的话语,却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她心口那道紧闭的门栓。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口低沉的叹息。
她缓缓俯身,将脸深埋进他的颈窝里,嗅着他身上萦绕的草药气息。
那气息清苦又温和,潜移默化间,安抚尽了她所有积压着的锐意与冷硬。
为此,萧绥发了好大一通火,当众表态要与贺兰瑄划清界限,好在后来贺兰瑄功夫不负有心人,每天早晨一笼小笼包硬往萧绥手里塞,终于在一个星期后把萧绥哄的与自己和了好。
贺兰瑄思及至此,顺理成章的以为又是往事重演,随即皱起眉头,一脸严肃的问道:“是不是谁又找你麻烦了?你告诉我是哪个,我找她说清楚。”
萧绥板着脸,两只手各抓着肩膀上的书包背带:“你去说清楚?”
贺兰瑄一点头:“你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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