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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年面色阴沉：“十七年前。”
他们发现的时间真太迟了。
“妖精势力间的地界划分，在会馆建立之前很久就有雏形了，中原的妖精很少涉足其他地区，但只要有一方敢入侵，我们就会狠狠还击。
“在这之前，没人知道西域妖精犯下了如此恶行，只是觉得那些家伙自视甚高又傲慢无礼，看到什么想要的，头一个想法就是靠武力夺过来。
“不知为何，从十八年前开始，西域整个地界都不再有新的妖精聚灵，只有能自己繁衍的妖族中还能诞生零星几个。
“西域等了一年，情况也没有好转，就将脏手伸了过来，在毗邻的南疆地区进行劫掠，我们妖灵会馆这才发现他们做了何等恶事。”
池年伸手挡住面部，不想让徒弟看到自己在极度愤怒时的脸孔。
他以为时间会把记忆磨平，但至今还是能想起当初自己冲入场中，制止两个孩子互相残杀的那一幕。
才聚灵几年的小孩眼神空洞麻木，被池年这个陌生的大妖提起来也不反抗。
除了听令相互厮杀外，已经没法正常思考了。
“丁……就是那些孩子中的一员，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索取过多生灵的妖精会对此上瘾，逐渐失去理智，沦为危险的索灵。
他们又是被强迫犯下了罪孽，才化形的年龄就面对如此惨剧，痛苦和罪恶感交织在一起，即使接受心灵系的治疗，也不一定能治好，所以……”
池年叹了口气，略去了大多数幸存的小孩恢复神智后都无法接受，选择了散灵自尽的事实。
“丁很坚强，又有会馆提供的帮助，才逐渐摆脱了影响。
他被救出来的时候才9岁，一年后逐渐恢复神智，拜我为师。
但又用了五年，才能开口说话，终于喊了我一声‘师父’。
“所以，他绝不能再和西域扯上关系！”
陆素叶点了点头，赞同池年的想法。
但她心里有个疑问，在会馆待了3个月后，已经知道了会馆多有钱。
妖精正经赚钱的法子有那么多，哪一种都比这种血腥恶毒的做法好，为什么啊？
要是素叶问了，池年就会一脸嫌恶的样子告诉她，会馆没一个妖精想得通，西域那帮混蛋的脑回路就不正常。
对他们来说，西域的五大妖族生来就是高人一等，靠暴力掠夺一切想要的，已经是思维惯性了。
西域妖精本来是往他们的西边和南边邻居下手，要么是没被当回事，要么没有遭遇多少抵抗，还以为同一个剧本在东边也会生效，结果就被会馆的一记重拳锤得找不到北。
会馆这一方单是池年出马就掀掉了角斗场那个鬼地方，他无视了各方势力的调停，盛怒中一路平推到了西域的圣地，砸掉了供奉的神像，强迫他们发誓不敢再犯，这才收队回去。
如果素叶这时再多追问几句，还有机会得到更多的隐情。
池年说不定就会说漏嘴，告诉她，会馆有神仙看过角斗场和观众席的布局后，觉得西域是想还原一种上古时代传说中的血腥仪式，但徒有其形，未得真意。
只是模仿了“择二去一”
的形式，却少了更关键的东西。
而素叶听了后，如果她不用保密人类的身份，可能不会，也可能会脱口而出一句，“这和我家的情况好像啊”
，从而暴露了一些事情，反过来被池年严肃追问。
不过呢，这世上没有如果嘛。
69.
“……这一次有西域妖精掺和，那他们肯定会优先针对我和我的徒弟。”
池年额头青筋直跳，“那些混蛋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敢使得出来，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
“要是不巧落单了，又离我太远，你自己优先回去。
这枚传送符包含在会馆的传送门体系内，花费三十秒可以连上最近的会馆传送门，我再给你一件护身的法器，应该能万无一失。”
素叶撅起了嘴，十分不满地反问：“我一个人走了，那师父你不就落单了？”
池年乐了，伸手揉了揉小徒弟脑袋：“有大人挡在前面，小孩子瞎操心什么！
再说了，旁边还有其他执行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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