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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午看见了苏姨，看见了姑姑姑父，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
他们围在那里，像是在进行着什么仪式。
奚午的心跳得很快……
她一个劲盯着“手术中”
这两个字，越来越蓝，蓝得发慌，蓝得伤心……
和那个梦一模一样……
最后，暗了，走廊尽头的门开了，奚午跌落在苏格怀里……
等她意识清醒过来时，苏姨和姑姑满眼通红站在她的面前，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苏姨一看见奚午，她的嘴唇就开始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奚午只觉得双腿发软，扶住了苏格才勉强站稳。
“我妈妈……怎么样？”
那个反复折磨她的梦境突然浮现在脑海——沉入蓝色海底找不到的母亲，还有躺在苍白的病床上的母亲，周围是刺眼的灯光和嘀嘀作响的仪器，她微笑着向她伸出手，却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光芒中……
在那片蓝色的大海里，她怎么找都找不到穿着蓝色裙子的母亲……
也许是她和大海融为了一体……
苏姨和姑姑泣不成声，只是摇头。
一位年长的医师走过来，按住奚午的手臂：“请节哀。
我们尽力抢救了……”
“奚午……你妈妈……没抢救过来……”
后面的话奚午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嗡鸣声。
她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重重地跪倒在地板上。
地板的冰冷透过裤子渗入她的皮肤……
“怎么可能？不是说她好转了吗？不是说要等着我高考完去见她吗？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奚午喃喃自语，推开苏格试图搀扶他的手，踉跄着走向那扇门。
医生推着母亲的遗体出来，奚午想要上前扒开那张白布看，却被苏格狠狠抱住，她动弹不了……
“放开我……我要看——”
奚午哭得撕心裂肺，苏格制止不了，医生轻轻掀起那块白布，奚午看见了母亲的面容，那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那么安详，那么平静，奚午就像是在梦里看着母亲沉入海底一样，没有挣扎，没有声音……
现实往往比梦境更加残酷。
在梦中，她至少还能看见母亲的微笑，触摸到她温暖的手。
而现实中，她连母亲活着的最后容颜都未能见到，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
梦怎么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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