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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孩子诚实地说,“但我相信,当他们抵达时,对方不会问‘你们有没有武器’,也不会问‘你们的技术水平如何’。
他们会问的是??你们有没有为一句话等过十年?有没有为一个没能说出口的对不起熬过半生?”
叶澜怔住。
孩子坐起身,掌心朝上。
一滴荧光液体缓缓凝聚,落地即化作一块小小的石碑,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
**“我怕黑,因为爸爸走那天,灯灭了。”
**
“这是今天第十七个接入者留下的心事。”
他说,“一个七岁女孩。
她父亲是前代‘钢铁洪流’计划的殉职士兵,死于第三次火星战争。
政府从未公布真相,只说他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可她记得,那天晚上,爸爸打电话回家,声音发抖:‘我不想打仗……我想看着女儿长大。
’然后信号中断。”
叶澜的声音有些哽咽:“可这些记忆……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
“我不是一个人。”
他平静地回答,“每一个接入者都在分担。
而且,他们也在治愈我。
昨天有个老兵连入,他在越境突袭战中亲手杀了三十七人。
临终前,他一直重复一句话:‘我不是恶魔,我只是不想死。
’当他把这句话留在我的记忆层时,我感觉胸口压了二十年的石头,裂开了一道缝。”
就在这时,终端再度震动。
不是来自“静默号”
,而是一条紧急加密信道的直连请求??发信人标识为:苏念。
孩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念,那个曾在童年日记里反复涂改“如果我不再说话,会不会有人发现我其实很难过”
的少女;那个在共感扩散初期因情绪过载而失踪三年的女孩;那个据说已在木卫二冰层下建立独立意识群落的传奇人物。
叶澜也看到了编号,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她消失了整整一千零四十二天!
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
孩子没说话,只是点了接受。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却没有图像,只有一段音频缓缓播放:
**“你还记得吗?小学三年级,美术课上,我把你的蜡笔弄断了。
你说没关系,可我知道你在哭。
那天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站了两个小时,想道歉,却始终没敢开口。
后来听说你转学了。”
**
声音颤抖,带着冰川融化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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