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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它放在画上,轻声说:“那我也留下一点东西吧。
让以后的人知道,我们也曾努力地活过。”
***
十年又十年。
星语之网扩展至奥尔特云边缘,新增三十七个记忆节点。
每一块人类踏足过的土地,每一艘沉没的飞船,每一座废弃的基地,都被重新点亮。
越来越多的逝者归来,不是复活,而是以记忆之形继续存在。
他们不干涉现实,不争夺资源,只是静静地坐在篝火旁,听着新一代的孩子讲述他们的故事。
某夜,启明号航行至海王星轨道外,纪宁璧独自站在观景台。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瓦半仙。
不是幻象,不是投影,而是真实的血肉之躯,穿着那件破旧道袍,手里还握着半截炭笔。
“你……”
纪宁璧喉咙发紧。
“我没走。”
瓦半仙咧嘴一笑,“我只是去了记忆深处逛了圈。
顺便帮几个迷路的灵魂指了路。”
“那你现在是……?”
“我是守路人。”
他说,“也是送信人。
更是那个最早写下‘继续’的人。”
他走到栏杆前,望着深空。
“你知道为什么母舰会哭吗?”
纪宁璧摇头。
“因为它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失去’。”
瓦半仙轻声道,“它们观测了七次文明,每次都记录下灭亡的过程,却从未感受过那种痛。
直到遇见我们??一群明知终将死去,却仍坚持写下日记、唱起歌、留下石头的人类。
它们才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记住’本身就是一种反抗。”
他转身,看着纪宁璧。
“所以,别停下。
别说结束。
别说够了。”
他举起炭笔,在空中划出两个字:
>**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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