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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的、奇异的轻快感。
“早上好，小丑……先生……”
白鸟敏锐地注意到，他斗篷的下摆边缘，似乎沾着一点极其细微的、深褐色的干涸痕迹。
像溅上的泥点，又像……某种更可疑的东西。
空气中原本浓郁的雪松香，似乎也混入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般的腥气，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冷冽香气覆盖。
白鸟的心猛地一沉。
她握紧了包带，强作镇定：“你……去哪了？”
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果戈里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冰块摩擦。
“去哪里？”
他重复着，语气带着一种漫无边际的悠远，“小丑能去哪里呢？当然是去……寻找自由啊~”
“寻找自由？”
白鸟皱眉，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是的，寻找自由。”
他微微直起身，斗篷的褶皱如水般流动。
“寻找挣脱所有有形无形枷锁的钥匙，寻找能撕裂这令人窒息剧本的利刃，寻找……”
他顿了顿，帽檐的阴影似乎精准地投向白鸟手腕的方向，那里被衬衫袖口遮住。
“……解开某些沉重镣铐的方法。
这是一场伟大的戏剧，小鸟小姐，而小丑，注定是追寻终极答案的演员。”
他的话语如同谜语，充满了戏剧性的宏大和空洞的哲学意味。
白鸟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那华丽的辞藻下，藏着令人不安的冰冷核心。
但结合他“失业艺术家”
的身份，她本能地将这理解为他要去寻找一份新工作——一份能让他感到“自由”
，不再受“马戏团”
虐待的工作。
“哦……找工作啊。”
白鸟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努力忽略他话语中那些令人不适的词汇，“那……祝你顺利。”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被雪松香气和诡异氛围充斥的空间。
“承你吉言。”
果戈里优雅地做了一个抚胸礼的动作，白手套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么，小鸟小姐今天要去哪里，继续扮演……嗯……社会牢笼中尽职的小齿轮？”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嘲讽。
“嗯”
白鸟简洁地回答，不想再和他多说一个字。
她侧身，准备绕过他高大的身影去开门。
“我走啦！
晚上见！”
她拉开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关门时，再次瞥见他斗篷下摆那点灰扑扑的痕迹边缘，颜色有点深，像是沾了深色的颜料或者泥巴？
门内，果戈里静静地站着，帽檐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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