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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僧双手合十，声音清越如晨钟暮鼓，却让祝竟遥周身寒毛倒竖——这声音，分明是天道刻意模仿蒋引玉临终前的语调。
祝竟遥冷笑一声，黑发无风自动：“用故人的声音说话，天道也学会下作手段了？”
她周身腾起血色雾气，噬魂术的黑色纹路在皮肤上疯狂游走，“你口口声声说善，可曾见过那些红颜被段清淮弃之如敝履惨状？可曾听过霍星竹魂飞魄散前的哭喊？”
少僧面容依旧悲悯，抬手洒出漫天金光：“一切皆有定数，施主执迷不悟，只会让苍生陷入万劫不复。”
金光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亡魂的虚影在其中哀嚎挣扎。
“定数？”
祝竟遥突然仰头痛笑，笑声中带着十二分的讥讽，“你所谓的定数，不过是用‘善’的枷锁将众生困在轮回里！”
她猛地挥剑，黑色剑气撕裂金光，直取少僧眉心，“今日，我便要这定数碎成齑粉！”
少僧终于色变，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然而祝竟遥早已不是当年的归墟期修士，她的剑裹挟着化神期巅峰的威压，轻易洞穿了少僧的护体灵光。
在少僧惊愕的眼神中，祝竟遥伸手探入他的胸膛，攥住那颗散发着柔光的天道核心。
“你......”
少僧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你若毁了天道，修真界将万劫不复！”
“那就让这腐朽的世界彻底重来！”
祝竟遥的指甲深深陷入天道核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我倒要看看，没了你的枷锁，众生能活出怎样的天地！”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天道核心在她手中化作万千光点。
霎时间，天地剧烈震颤，无数道黑色裂缝从地面蔓延开来，浓稠如墨的恶气从中涌出。
正在厮杀的修士们突然发出癫狂的吼叫，他们的双眼变得血红，手中的武器开始无差别攻击身边之人。
远处的山峰开始崩塌，河流倒卷上天，整个修真界陷入一片混乱。
祝竟遥站在山巅，任由恶风掀起她残破的衣袍。
她望着下方癫狂的众生，眼神复杂难辨——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你后悔了？”
伏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银发在风中猎猎作响。
祝竟遥沉默良久，突然抬手，掌心浮现出天道残留的权柄。
那些光点在她手中不断挣扎，似乎想要重新凝聚。
“我从不后悔打破枷锁，”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但这天下不该由我来掌控。”
说完，她松开手掌，天道权柄化作万千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随着权柄的消失，肆虐的恶气开始缓缓消退，癫狂的修士们逐渐恢复清明，崩塌的山峰停止了震颤。
“一切，都该从头开始了。”
祝竟遥轻声说道，目光望向远方的地平线。
那里，一轮崭新的红日正在缓缓升起，为这个劫后余生的世界，带来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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