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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德！
——”
站在他旁边的加迪尔快被这一幕吓成尖叫黑白猫猫了。
比赛终止的哨声吹起，无论有多少不满，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一只球队离开了今年的欧冠舞台，另一只球队可以走下去。
但是场上兵荒马乱，仿佛并没有人胜利似的。
一边在混乱地悲伤，另一边在混乱地紧张，皮克满脸是血地倒在门前，而主教练汤姆·奥夫雷伯在下场时，被一个球迷从天上扔下来的一串重重的钥匙扣精准砸中了脑袋，当场也进了医院。
“你比他好多了，杰拉德。”
皮克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流泪猫猫头。
“……他是谁？”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笑着问。
“主裁判。
大伙以为你眼睛要出问题了，结果只是皮外伤；大伙以为他只是皮外伤，结果他眼睛出问题了。”
“他眼睛又不是下场后才坏掉的。”
皮克嘟哝道，但是作为对方瞎眼判罚的最大获利者，他实在是没资格吐槽，所以闭上了嘴巴。
“你怎么在陪床啊，不累吗，别人呢？彩虹糖？”
他转移了话题，龇牙咧嘴地忍着疼笑着去勾了勾加迪尔放在自己床边的手指头问道。
小美人乖乖地回答道：“他们听说你没事，就都回去喝酒庆祝了。
我不想喝酒，所以在这里，杰拉德。”
皮克：……
草，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会觉得我们胜之不武吗，杰拉德？”
加迪尔小声问道，皮克逃无可逃，不得不回答：“我会觉得挺尴尬和不好意思，但是这感觉本身就是假惺惺，是在自私地满足自己的道德需求罢了，加迪尔，因为我们已经占了好处了，所以再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要说心里话，没人不喜欢被裁判照顾……人人都想不公平。”
“但比赛本该是公平的地方。”
“最起码我们不是在踢假赛，这就够了。
我向你打包票，就算巴萨在欧足联里有灰色行为，也不至于贿赂裁判搞假赛，好吗？”
“我知道呀，搞假赛的话，比赛就没人看了，那些烦人的秃头只是坏，又不是傻子，才不会为了我们砸了欧冠。
我只是……”
“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皮克笑了起来，拍了拍加迪尔的脑袋：“那不是太正常了，到时候就会换成我们满脸不公，气急败坏地申诉，而占了便宜的对手欢天喜地去喝酒庆祝……风水轮流转，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呢，我感觉我们罪孽深重，迟早倒大霉，但是谁又在乎——大家都一样烂，没有谁是白莲花。
今天你害我，明天我害你，这才是生活的乐趣……”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他们并不能为了这件事情感到开心，但也不再伤心了。
加迪尔感觉到了皮克嬉皮笑脸的外表下的野心勃勃和道德真空地带。
让他感到既欢喜、又有点恐惧的是他也能感到自己也有这样一个部分，加迪尔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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