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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兰有些语无伦次道：“我当年跟着父亲去了湾省，紧接着就移民去了美国。
对了，光霁，赶紧过来给小姐磕头。
小姐，这是我儿子，随我姓。”
赵光霁听到母亲的命令，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不禁有些尴尬。
要仅仅是一个长辈，磕头也就罢了。
可老太太跟母亲是主人和婢女的关系。
再让他磕头，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免有种羞耻的感觉。
赵秋兰见儿子不动，气得直瞪眼道：“让你磕个头怎么了？
委屈你了？
当年要不是小姐救了你妈，哪儿有你？”
赵婉娴老人摆了摆手道：“现在是新社会，早就没什么小姐丫鬟。
我想着你，是因为把你当做亲妹妹，从来没把你当做丫鬟看待。
所以，就别难为孩子了。
你也快起来，别在地下，凉。”
“还是小姐大度。”
赵秋兰起身道：“小姐拿我当妹妹，是我的福气。
要不是您当年救了我，把我收留进赵府，我恐怕根本活不大，就死了。”
“那都是过去几十年的事了，你还记着呢？”
赵婉娴老人道：“谁让咱们投缘呢？
当年我在那么多出卖的女童中，一眼就相中了你。
也幸亏选了你，才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有了可以交心的人。”
赵秋兰脑海中像在放幻灯片，又回到孩童时代。
自己跟许多女童一起坐在路边，头上插着根草，当货物一样售卖。
妓院来挑选的人，就像选牲口一样，摸摸脸，摸摸屁股。
就算明知道被这帮人选去，就是跳进火坑。
但大人们依然趋之若鹜，把女儿的脸洗得干干净净，巴不得挑选进去。
只要被他们选中，至少能活下去。
若是没有选中，只能被饿死。
所以那时候女童赵秋兰，突然被赵府的小姐选走，那是多么的幸运。
两位老人几十年后，在新社会重逢，手拉着手，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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