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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杂着硫磺的灼热与皮肉烧焦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像是一座小型的尸山，暗红的血液汇成细流，顺着黑石路面的沟壑蜿蜒流淌，被熔岩烘得滚烫的地面蒸腾起缕缕血雾，将空气染成了诡异的淡红色。
罗五和四名变异后的叶家好手站在这片尸山血海中，青紫色的皮肤紧绷着，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鲜血与细碎的肉沫，干涸的血痂与新鲜的血迹交织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狰狞。
肩头突兀生出的尖锐骨刺还在缓缓滴着血，每一滴落在地上都发出轻微的“滋滋”
声，像是在灼烧这片早已被死亡笼罩的土地。
他们猩红的竖瞳里，还残留着刚才厮杀时的暴戾光芒，眼底深处翻涌着野性的余波，可那波动并未完全吞噬理智，反而在极致的狂暴后，沉淀出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罗五缓缓抬起右手，布满青黑色鳞甲的手指紧握着那柄合金短刃。
刃身被鲜血浸染，却依旧泛着寒森森的光泽，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青紫色的皮肤扭曲紧绷，暴起的血管如虬龙般缠绕在脸颊，眼角撕裂般的纹路延伸至耳际，鼻尖微微上翘，露出底下尖利的獠牙，肩头的骨刺刺破衣物，在倒影中划出两道狰狞的暗影。
看着这副全然陌生的诡异面容，罗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悄然涌上心头。
他记得自己曾经的模样，记得皮肤是健康的肤色，记得没有这些骇人的骨刺与鳞甲。
可现在，药剂的力量彻底扭曲了他的基因，那些属于人的特征被一点点剥离，剩下的只有这副半人半怪的躯体。
“从今以后，我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他在心底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金属摩擦，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悲凉。
但这丝悲凉很快就被更坚定的意念压了下去，他猛地握紧短刃，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猩红的竖瞳里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四名手下，他们的状态与他大同小异，或长着漆黑的利爪，或覆着细密的鳞甲，或瞳孔化为竖瞳，个个都透着非人的诡异。
“变异是不可逆的，”
罗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洞窟里的死寂，“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从注射药剂的那一刻起，就只能往前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语气愈发凝重，“走，找到温羽凡，杀了他！
完成我们的使命！”
说完，他不再犹豫，率先迈步朝着洞窟深处走去。
青紫色的脚掌踩在粘稠的血渍上，发出“咯吱”
的声响，肩头的骨刺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滴落的血珠在地面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
其余四名变异好手闻言，眼底的凶光稍稍收敛了些许，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认同。
他们纷纷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默默跟上罗五的脚步。
利爪划过空气的轻响、鳞甲摩擦的沙沙声，在空旷的洞窟里交织，形成一道诡异而坚定的脚步声。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之前那片布满岔路的区域，十几个黑黢黢的洞口并排铺开，像是十几张蛰伏的兽嘴，望进去只有浓得散不开的幽暗。
虽然刚才成功歼灭了埋伏的敌人，但眼前的选路难题依然没有解决，每个洞口飘来的气息都相差无几，既带着硫磺的灼热，又隐约透着一丝《亢龙功》特有的清冽气息，根本无从分辨哪一条才是通往温羽凡修炼之地的正路。
几人停下脚步，下意识地看向罗五，等待他的决策。
罗五皱了皱眉，刚想凝神感应气息，却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异化之后，他的感官被药剂的力量大幅强化，尤其是嗅觉，比之前灵敏了数倍不止，空气中那些细微的气息差异，此刻在他鼻端变得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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