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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廷夕的警示消息,经由队员,传到队长聂攀的耳中,他的瞳孔骤张,瞳孔中央,正好倒影出文度的身影。
“趴下,快趴下!”
吼叫声迎面扑来,文度吃惊,险些定在原地,她的肢体僵硬,但刻进骨子的素养迫使身体做出反应,立刻弯腰蹲下,子弹在她原本头颅的位置擦过,冲入地面,扫出一声惊响——没有成为击毙的利器,反而化身为开战的信号,在场的所有人,神经瞬间绷成一根钢绳。
吉欧尔车队中的配械人员,有序下车,枪口一致朝向敌方,子弹接二连三送出,扫向对面同时就位的武装人员,压制对方的火力。
枪弹如雨林般刷过,道路间,转眼变成战场,不管往前往后,都是死亡入口。
有护卫举着盾牌,准备“冒雨”
前进,将文度带回,但无奈子弹太过猛烈,无法快速拉近与文度之间的距离。
而危险之中,文度已经反应过来,开始自救,她知道自己处于狙击瞄准中,于是埋着身子,绕着S形的曲线,往道路右侧跑去,一方面干扰远方的瞄准,一方面躲避近处的子弹。
距离不远,也就数米的宽度,但是一路太过艰险,文度前进得小心翼翼,快跑到路边时,从远处而来的一发子弹,穿透她的耳朵,带来突如其来的温热——鲜血从耳垂与鬓角处迸发,脖子上缠绕的纱布,再次被染红,像是不久之前那样,源源不断吸收来自身体里的血液,不知饥渴。
文度被子弹打得飞扑出去,随之而来的是尖锐的剧痛,疼痛像一把钢刀,从她的头内往上蹿,想要剖开头骨,发泄而出。
她疼得双手五指张开,抓进了泥土之中,试图通过奋力地抓取,缓解体内的剧痛。
但是疼痛之后,是奔涌而来的眩晕,子弹像是一把钢锤,对她迎头一击,锤得天旋地转。
她告诉自己,狙击仍在继续,她不能停下,但是耳内持续的轰鸣和尖利,翻搅了她的意识,任何行动都变得艰难,她的双眼快要睁不开,想在倒在地上,就此沉睡过去。
如雨点般砸击的枪响,刺破长风,也乘坐长风四处奔走,来到边检站内,送来前方的讯息。
其实第一声枪响时,纪廷夕就全身发僵,之后的每一声动静,都是钉在她神经上的钢钉。
子弹高速出膛的声响,暴露了狙击手的位置,就在这座站之中,而从这里射击的目标,只可能是文度。
站内的所有人,都进入作战状态,纪廷夕忍耐不住,走近值班室,“请问是否需要支援?”
站长抬起一只头戴耳机,冲她摇头,“还未接到指令,您保持静待就好。”
纪廷夕嘴唇紧抿,又回归原位。
她不能多问,也不能随意走动。
但天知道的,她有多想穿过闸道,冲向边境,确认文度的情况。
这种“生死未卜”
的状态,煎熬了她半个月之久,快将人的神智烧干,心肠煎碎,本以为今日会是一场解脱,没想到现在折磨,再次拔到一个顶峰,肆意地挑战她的神智。
纪廷夕站在队伍之首,双齿死命咬住舌尖,建立最后的防线,在这一刻,她没有任何办法,只有凭借野蛮的克制,镇压下鲜血的奔涌。
鲜血的味道,经由齿尖释放到口中,再滑向喉头,没有帮她平静,只是给这场兵荒马乱的镇压,增添了一分血腥的苦涩。
……
吉欧尔的车辆中,留了一部分狙击手,其中一个就是多雨,他上到另一辆角度合适的车,打开车窗,在前方同伴的掩护下,架好枪支,寻找射击来源。
时间紧迫,他没犹豫多久,就对着边检站工房上的窗□□击,就算不能命中,也要吸引对面狙击手的注意,为营救文度争取时间。
前去营救的人员,被侧面的敌手击中膝盖,人和盾牌一起摔倒在地。
身后的同伴赶来,又逼退对方的袭击——双方的火力一时间不相上下,在边界线两端,艰难地对峙。
剧烈的枪响,在耳边炸开,穿透了耳中的尖鸣,文度的眼睛倏地睁大,意识奋力反扑。
她终于支撑起身体,继续往路边移动,已经顾不上子弹的路径,只是希望通过移动,刺激自己的神经,不至于晕厥过去。
康曼边境站,工作人员听到动静后,全部撤回到值班室后,检查身上的防弹设备。
他们得到康曼台的指令,保持站口开放,只提供交换的场地,但不参与任何的行动,全程中立。
虽然交战不会殃及他们,但是康曼的警察还是捏了把汗,战斗就在眼皮子前进行,子弹的射程再远些,就能直破他们的窗口,把这里也变成战场。
正紧张观战时,站口忽然来了两辆救护车,车顶上绘有援助的标志,在白底中异常显眼。
“请下车接收检查!”
值班员关闭了闸口,他们没接到放行的通知,今天允许通行的车辆,都在前方的场地中,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
司机递来一张盖有出入境管理局章的通行证,洪声道:“我们接到业城人道主义救援会的委托,遇到双方交战时,来带回伤员,请立刻放行!”
“我们没有接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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