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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路老化,随时可能坍塌!”
“所以,”
夏南枝直起身,将发卡紧紧按在心口,仿佛那里还跳动着穗穗温热的小小手掌,“她不是要和我谈条件。
她是想让我,亲眼看着穗穗,被活活冻死,或者……被埋在废墟下面。”
她看向南荣琛,眼神亮得骇人:“现在,你还打算等那该死的三小时吗?”
南荣琛没再犹豫。
他转身,大步走向电梯,声音斩钉截铁:“调南荣集团全部安防车辆,清空旧工业区三号冷库周边两公里。
通知消防、特警、医疗,十五分钟内全部到位!”
电梯门合拢前,他回头,目光沉沉落在夏南枝脸上:“夏南枝,穗穗若少一根头发……”
“我会亲手杀了南荣念婉。”
她接口,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胆寒,“然后,用她的骨灰,给你南荣家祖坟,铺一条路。”
电梯门彻底闭合。
陆隽深什么也没说,只将一件宽大的黑色羊绒大衣裹上她单薄的肩头,顺势扣紧领口,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如暗涌:“信我。
这一次,她逃不掉。”
车轮碾过城市动脉,呼啸着冲向那片被遗忘的锈蚀之地。
暮色四合,浓云低压,风卷起枯叶撞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夏南枝靠在座椅里,闭着眼,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口袋里的蓝蝴蝶发卡。
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带来尖锐而真实的痛感。
这痛感提醒她,穗穗还在呼吸,还在害怕,还在等她。
远处,旧工业区轮廓在灰暗天幕下狰狞浮现,如同巨兽蛰伏的骸骨。
而就在距冷库五百米外,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静静停在断墙阴影里。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南荣念婉半张脸隐在暗处,唇角勾着一抹餍足的、近乎病态的微笑。
她指尖捏着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幽光映亮她眼中疯狂的火焰。
她轻轻按下通话键,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夏南枝嘶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通过微型窃听器,一字不漏地传入她耳中:
【……我会亲手杀了南荣念婉。
】
南荣念婉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狭小车厢里回荡,像夜枭在腐骨上啼鸣。
她抬起手,用指尖,极其温柔地,描摹着手机屏幕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里,两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并排坐在秋千上,笑容灿烂。
其中一个,眉眼与夏南枝如出一辙。
“姐姐,”
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声音甜腻如蜜,“你终于……学会恨了。”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悄然按下了手机侧边一个猩红的按钮。
与此同时,三号冷库锈迹斑斑的铁门内,一盏应急灯“滋啦”
一声,诡异地亮了起来。
昏黄光晕下,冰冷水泥地上,一小滩水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蔓延开来。
水渍中心,静静躺着一只小小的、沾着泥点的粉色儿童袜子。
袜子旁边,一个用粉笔画就的箭头,笔直指向冷库最深处——那扇被厚重铁链锁死的、通往地下冷冻层的铅灰色闸门。
门缝底下,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白色雾气,正丝丝缕缕,悄然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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