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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声音发虚，“这是谁的设备？”
“园方清洁工电动车上的防盗记录仪。”
队长终于伸手拿起录音笔，金属外壳在他掌心泛出冷光，“你刚才说，孩子失踪了？”
夏南枝喉头一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穗穗四岁零三个月，穿鹅黄色连体裙，左脚踝有颗褐色小痣。
被抱走时手里攥着半块草莓味软糖，糖纸是粉红色的，印着一只歪嘴小熊。”
她没提穗穗右耳后那道浅浅的月牙形旧疤——那是两岁时高烧惊厥，南荣琛徒手掰开她咬紧的牙关时，拇指指甲划出的痕迹。
那时南荣琛抱着浑身抽搐的穗穗冲进医院，白衬衫前襟全是孩子呕出的奶渍和他手背渗出的血。
而此刻，南荣琛就站在警戒线外三米处。
他西装袖口挽至小臂，领带松垮地垂着，左手始终插在裤袋里，右手却反复摩挲着一枚边缘磨损的银色小熊挂饰——穗穗出生那天，他亲手挂在婴儿床栏杆上的第一件礼物。
他没上前，只是静静看着夏南枝。
目光沉得像暴雨前压城的云。
直到法医助理捧着证物盒匆匆穿过人群，盒盖掀开一角，露出半截焦黑蜷曲的指骨，以及指骨根部尚未完全碳化的淡青色纹身——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
南荣琛瞳孔骤然收缩。
他大步跨过警戒线，皮鞋踩碎地上一片玻璃渣，发出清脆裂响。
所有警察本能抬手阻拦，却被他肩头无形的气压逼得顿住。
他径直走到夏南枝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在微微颤动。
“穗穗的糖纸。”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是不是印着歪嘴小熊右耳后，有一粒芝麻大的黑点？”
夏南枝怔住。
那黑点是印刷瑕疵，厂方早已召回同批次糖纸。
只有南荣琛知道——因为他曾把穗穗每一张糖纸都夹进《儿童发育图谱》里，页边密密麻麻记着孩子每次吃糖的时间、情绪反应、甚至当天尿布湿度。
“你知道？”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
南荣琛没回答。
他猛地转向院长，一字一句砸在地上：“商揽月入院第三年，精神评估报告第十七页，手写备注栏写着‘患者存在高度选择性失忆，仅对涉及南荣氏资产转移的日期保持异常清晰记忆’。
这报告是谁签字的？”
院长额角沁出豆大汗珠：“是……是林副院长。”
“林副院长上周因贪污医疗设备回扣被双规。”
南荣琛冷笑，“他经手的所有病历，现在都在纪委保险柜里锁着。
而商揽月入院手续上，担保人签名栏——”
他顿了顿，目光如淬冰的刀锋扫过院长惨白的脸，“签的是南荣念婉。”
死寂。
连远处消防车的鸣笛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这时，技术科警员小跑过来，将一台平板电脑递向队长。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加速后的监控片段：B3层走廊尽头，商揽月被两名护工搀扶着走向最里间病房，她脚步虚浮，却在经过转角消防栓时，左手极其自然地拂过栓体下方——那里本该安装报警按钮的位置，此刻赫然嵌着一枚黄豆大小的金属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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