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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弹奏。
旋律温柔而悲伤，像是一个人在对世界做最后的告白。
每一个音符都像落在水面的雨滴，激起层层涟漪，又悄然沉没。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南枝终于开口，声音微颤。
琴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身，眼神清明，却不似从前那般锐利逼人。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旧戒指，款式与夏南枝当年退还的那一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内圈刻着一行小字：**“归还即重生”
**。
“我被‘释放’了。”
他说，语气平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由，而是系统判定我的威胁等级降为零。
他们把我转移到海岸观察站，说是协助监测海洋脑波异常。
可我知道……这是你争取来的。”
夏南枝没否认。
联合国《情感自主权公约》通过后，她以基金会主席身份提交了一份特殊申请：允许程砚舟在非监禁环境下参与记忆修复项目的技术顾问工作，前提是植入生物追踪芯片，并接受终身心理评估。
审批过程长达九个月，最终因他在昏迷期间主动中断所有非法信号传输、且脑电图显示其深层意识已完全脱离控制欲驱动模式，才得以通过。
“你早就知道这个洞？”
她问。
“不知道。”
他笑了笑，“但我梦见它很多年了。
梦里总有一架钢琴，在涨潮时自动响起。
直到昨天，我顺着洋流中的纳米信标走来，才发现梦境……其实是记忆的残片。”
他站起身，走向角落的一台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一段对话浮现：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
>
>**“我会找你。”
**
>
>**“哪怕全世界都说我是疯子？”
**
>
>**“那就让世界跟我一起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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