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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途中，林见疏紧紧搂着虚弱的J-13，发现他体温正在下降。
“医生！”
她大喊，“快来人！”
军医检查后脸色凝重：“他身体机能严重衰退，像是长期处于封闭环境，缺乏阳光和营养。
更麻烦的是……他的脑电波频率异常，似乎有一部分意识正在消散。”
“什么意思？”
她心如刀绞。
“就像……蜡烛燃尽了。”
她低头看他，却发现他正望着舷窗外初升的朝阳，神情宁静。
“值得了。”
他喃喃道，“我看到了春天。”
“别说这种话！”
她抱着他，“你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你要陪我去怒江小学，要看孩子们为你建的石碑，要听他们唱你教的歌……”
“我会听的。”
他抬起手，轻抚她脸颊，“用风的声音，用云的影子，用每一个你抬头看天的瞬间。”
直升机降落在安全基地后，医疗团队立刻将他送入ICU。
林见疏守在玻璃窗外，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走廊。
J-13睁开眼，示意她进来。
他已无法起身，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别难过。”
他微笑，“我不是死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你看??”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
一只白鸽正停在窗台，歪头看着他们。
“它来了。”
他说，“那是我答应过你的信使。”
林见疏泪如雨下：“你说过要陪我走未来的路……你说过的……”
“我会的。”
他闭上眼，声音越来越轻，“在我的每一个选择里，在你的每一次奔跑中，在你救下的每一条命里……我都陪着你。”
他的手缓缓垂下。
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长的蜂鸣。
林见疏扑上前，紧紧抱住他渐渐冷却的身体，嚎啕大哭。
外面，春风吹过山岗，卷起漫天纸灰，如同无数亡魂在空中起舞。
七日后，全球直播。
林见疏站在联合国人权大会的演讲台上，身后大屏幕播放着J-13留下的全部影像资料，包括他的日记、录音、与周予安的关联分析，以及陆昭野被改造的过程。
>“今天，我不代表任何组织，也不代表正义。”
>“我仅代表那些曾被当作试验品、被淘汰、被清除、被遗忘的普通人。”
>“我想告诉你们，爱不是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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