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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又仿佛穿透它，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从那天起，我再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觉。
我开始记录每一个出现的声音，不管别人怎么看我。
有人说我是被鬼附身，有人说我精神分裂，甚至有专家建议强制住院治疗。”
他苦笑了一下，“只有小光不怕我。
它总在我崩溃的时候跳上肩膀，用爪子轻轻拍我的脸，好像在说：‘别怕，他们在陪你。
’”
车内暖气嗡鸣，绿萝藤蔓缠绕的手环微微发热??那是林星辰为他特制的生物共振稳定器，能防止过度共感导致脑损伤。
但他知道，今晚或许再也用不上它了。
“所以你们问我为什么不停下来？”
他低声问，像是在回答北纬45°，又像是在回应所有曾留言恳求他别消失的人，“因为我发现，当我说出你们的名字时，不只是我在讲述故事。
而是你们借着我的嘴，在向这个世界证明：我们存在过。”
话音落下，车厢内忽然安静得可怕。
连风声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轻微的滴答声，如同老式钟表走动，又像雨点落在金属屋顶。
接着，一道光从他口袋里的手机缝隙中渗出。
APP自动打开了《心跳的声音》共感模式，界面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高密度情感波段】
>【是否接收？】
>[是][否]
林曦没有犹豫，点了“是”
。
刹那间，万千画面涌入脑海。
他看见七岁的S-012在营养舱中睁眼，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照在眼皮上的温度；看见S-023偷偷藏起半块饼干，想留给隔壁即将被淘汰的妹妹；看见S-037在临终前写下一封信，上面只有一句话：“我想看看海。”
他还看见顾婉柔跪在地上，抱着编号S-046的胚胎培养罐，泪流满面地说：“对不起，我没能给你自由。”
最深处的记忆里，有两个男孩并肩站在镜子两侧。
左边的是他自己，穿着普通校服，眼神清澈。
右边的那个，则身穿白色实验服，瞳孔泛着淡淡的蓝光，额角嵌着一枚芯片接口。
“你是选择遗忘的人。”
右?的男孩开口，“我是被剥夺情感、只为执行命令的存在。
我们本该互不相干。
可当你开始讲述他们的故事时，我的系统出现了异常??情感模块重启了。”
林曦猛然惊醒，冷汗浸透衬衫。
“S-046……你一直活在数据库里？”
>“不是数据库。”
那声音直接在他脑内响起，“是‘方舟’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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