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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师。”
说一点不紧张那是假。
因为女娲娘娘知道,老师他没说话,应当还是有点动气了……
真·天怒。
她再次做了个道揖,慢慢起身。
这时,娘娘方才抬头,看自己的老师。
鸿钧如当年在紫霄宫为他们传道时一般,一头雪白的银发,如沐汩汩月华垂下。
法相与身形,不消提,皆是臻于完美……
但是,即使自己已为圣人,老师的面容,也依旧似从梦中浮现一般,难以清晰记在心头——除了鸿钧的一双眼,让娘娘不能忘怀:
那冷灰,阒寂,如浩瀚恒久的冰原,又仿佛能看穿鸿蒙寰宇一般的深邃双眼,与他眉间的金色华印相辉,美丽至极,无情而无暇。
这时,鸿钧轻轻启口,平静无澜道:
“圣人超脱天地,入无上至境。
为何,要思虑至此,如此算计?”
对于道祖的兴师问罪,娘娘自然是早有准备。
只见她微微敛身,虽面露为难之色,声音却柔婉而坚定:
“老师明鉴,弟子造人族,以功德成圣,人族于弟子而言,便似亲子。
当年老师待我等师兄妹,倾心教化,一片慈爱之心。
如今,弟子也是怀着这般心思,想为我的孩子们,谋深远之计。”
鸿钧面色不变道:“你不怕,人族言圣母无情?”
女娲娘娘微笑:“老师,弟子无畏也。
人族,虽然看似羸弱不堪,但其实坚韧似水。
纵使弟子不保护他们,弟子知道,他们也会自强不息。
而弟子要是不放手,人族的气运,也总会与弟子相连。
靠圣人庇护,他们便无法堂堂正正,去坐天地主角之位。”
鸿钧道祖闭了闭眼,淡淡道:“万物竞争,大道均衡。
这天地,从无主角,也不应有主角之说。
你如何让贫道,为你破戒?”
“老师,”
女娲娘娘柔声道,“混沌之时,有魔神乱世;上古之时,有龙汉大劫;如今,有巫妖相争。
这些族裔,强大且自负,一旦动干戈,总是不死不休,酿成劫运。
危害其他族裔不说,还会扰乱天地秩序,为老师造下重担——就凭此一点,他们都不配做天地主角!
而弟子的人族,虽然自身弱小,却善良坚强。
他们不仅不会一味索取天地灵气,反而有利于万物生生不息。
当然,弟子也有私心。
老师以身合道,秉持天地法则,本就辛苦……弟子私心,无非是希望自家老师,能够喘息得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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