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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启沉吟片刻：“空色堂乃寺内重地，僧众聚集，我们贸然前去风险太大。
不如在此……”
话音未落，小径尽头，一身素白僧袍的觉慧正缓步而归。
她面容清丽依旧，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轻愁。
姜启心念微动，立刻示意庞?，两人调整神态，迎上前去。
近至觉慧身前，姜启躬身施礼，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急切：
“觉慧法师，可等到您了。
我们想寻您探讨佛理，做晚课修行。”
觉慧见到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淡，单手立掌还礼，声音清冷：
“郑居士、宁居士，晚课时间已过，此时打扰，不合寺规。
再者，宁居士昨日不是刚与贫尼做过早课么？按寺规，一月之内，不可重复请教同一位法师。
二位莫非忘了规矩？”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宇间，已显露出一丝不悦与疏离。
姜启闻言，心中不惊反喜。
觉慧此刻的态度，与初次见面时那种近乎程式化的“慈悲”
与“接纳”
截然不同，再不是“来者不拒”
，而是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和拒绝之意。
这说明她内心的“规矩”
已然松动，上次那番关于“极乐是否真乐，清净是否本净”
的诘问，确实在她心中激起了涟漪！
他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更加恳切：
“觉慧法师恕罪。
实在是我心中困惑难解，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宁居士此番只是陪同，主要是我希望能得到法师的开示，以解迷津，助我参悟佛法真谛。”
觉慧闻言，目光在姜启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透这“郑居士”
皮囊下的真实意图。
她沉默了几息，终是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又似是某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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