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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门，轻轻地拍了拍兴奋地舔他手的宙斯的头。
“羽宁要晚点到吗？”
看到他孤身前来，乔湘玉不禁问道。
“妈，羽宁已经在飞机上了。”
蓝思焕解开袖扣将衣袖挽起。
“什么？”
回到厨房准备晚餐的乔湘玉没听清他的话。
蓝思焕轻声叹了口气，随后来到厨房帮忙，“羽宁要参加戛纳的时装秀，所以她今晚没有办法陪你吃饭了。”
他这么一说，乔湘玉做菜的热情瞬间就消退了一大半，“哎呀，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害我买了这么多菜！”
蓝思焕剥虾的动作一顿，心头的苦涩难以言喻，“我也是才知道，下午跟你通完电话，我一直没联系得上她。”
“你怎么回事，当丈夫的连老婆要去国外出差你都不知道！
？你就是这么疼爱羽宁的？”
关掉燃气，乔湘玉生气地把旁边的湿抹布甩到儿子身上，随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厨房。
把抹布捡起，蓝思焕眼里的悲伤一眼看不到底，他双手撑着灶台，面色哀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再次捡起被母亲扔在地上践踏的心脏，收起脸上的悲痛，将还没下锅的食材装好放进冰箱，随后将做到一半的菜弄好。
慢慢地把饭盛好，直到把所有的饭菜都端出去了，他才看向沙发上怒气未消的母亲，“妈，可以吃饭了。”
简单平常的一句话，却仿佛点燃炸药的药引，一下子将她的怒气戳破。
抓起果盆里的苹果砸向他，乔湘玉破口大骂，“吃什么吃！
该来的人没来，你让我怎么吃得下！”
蓝思焕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发泄情绪，他的眼睛像是在看她，但琥珀色的瞳孔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艰难地开口，“我陪你吃不行吗？”
“谁要看到你啊！
我想见的人是羽宁！
不是你这个窝囊废！”
面无表情的蓝思焕捏紧双拳，看着崩溃的母亲，他想安慰，可他的心脏，新的旧的伤口千疮百孔，为什么就没有人来关心他呢？
“阿焕，爸爸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妈妈，一定不要让她受委屈好吗？”
“好的，爸爸！
我一定会照顾好妈妈的！”
随着乔湘玉的哭声一起，那句魔咒一样的遗言，他爸爸临终前的嘱咐，以及年少的他天真的承诺又在他的耳边回响。
蓝思焕心痛难耐，紧握的拳头越发用力，指甲几乎要穿过薄薄的皮掐进肉里。
他动了动脚，想要听话地去安慰她。
结果他刚走了两步，乔湘玉就抓起他的车钥匙扔到他脸上，“滚！”
宙斯被吓得汪汪大叫，蓝思焕看向它，然而，他担心的眼神却让宙斯叫得越来越凶。
害怕继续待在这里，乔湘玉又会对宙斯发难，蓝思焕只能捡起地上的钥匙转身离开。
直到来到地下停车场，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不甘与委屈的男人抬起手狠狠地砸向一旁的石柱。
像个发疯的神经病，他不要命地自虐，可是这种自残手段产生的痛远远不及他心里的痛。
“哼唔……”
他抵着石柱缓缓地坐到地上，在寂静无人的角落无声地掩面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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